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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娘親似乎有話想說,梅行書起身,走到母親身邊道:“娘,你是不是有話要對女兒講?”
梅夫人點點頭又搖搖頭,顯然忌憚著鐵柱。梅行書也看出來了,輕笑道:“這樣罷,我先帶柱子回房,等到晚上,我們再去書房說,可好?”
“去吧去吧。”梅夫人摸摸女兒的臉,心里陡地一松,自己還有什麼好擔憂的呢?女兒回來了,她就應該滿足了,至於澹臺家的事情……想必老爺心中自有定論。
得到爹娘的許可,梅行書牽著鐵柱先走了,剩下梅夫人瞧著他們倆漸行漸遠的背影,還是掩不住些許憂慮地問道:“老爺,你看……”
“沒什麼好看的,我們早就告訴澹臺兄,讓他松手,他偏偏不聽,硬是要非兒等淑兒回來,害得非兒心愛之人只能屈居侍妾之位,現(xiàn)在淑兒回來了,咱們好好跟澹臺兄說說,咱們都老啦,也都該兀自罷手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嘛,老人家插什麼手?”
“老爺說得是,剛好過幾天是老爺您的壽辰,澹臺家必定舉家來賀,到時候咱們再說就是了。”梅夫人微微一笑,心里壓抑不住歡喜。“淑兒剛回來,今兒的午膳,我得親自整治才行。”說完,樂呵呵地朝廚房去了。
梅老爺看著夫人走遠,心里盤算著:我是先找那珍藏了許久沒人陪著品的茶葉呢,還是先把丫頭離家前沒來得及下完的那盤棋給擺出來?
跟隨梅行書去她閨房的鐵柱是看哪兒都好奇,房子干凈整潔,被褥擺得整整齊齊,好像這個房間的主人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樣。把包裹放到桌上,梅行書命人立刻去購置幾套鐵柱能穿得上的男裝,便把他整個人摁到床上坐好:“柱子,我有話要跟你說。”
“媳婦兒你要說啥?”反正不管媳婦兒說啥他都聽她的。
“是這樣的,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兒,只是對你暫時禁足而已。”擰了濕毛巾過來給他擦臉,鐵柱長得并不英俊,甚至還有點丑,可梅行書卻覺得這是自己心底最俊美的長相。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無時不刻地釋放著對她的愛意和信任,好像不管她要求做什麼他都不會生氣和質疑,她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因為你的目標太明顯,所以這幾天得委屈你在府里待著哪兒都不準去,尤其不準出門,知道嗎?”
雖然不能出門很痛苦,但是和失去媳婦兒比起來,那真是小巫見大巫,鐵柱當然沒有異議。
給他把臉擦干凈,梅行書自己也草草收拾了一番,換上干凈衣衫,又幫鐵柱換上。穿上好衣裳的鐵柱勉強有了那麼一絲貴氣,可看著卻更像是暴發(fā)戶。梅行書給他把頭發(fā)梳好,夫妻倆便窩在房間里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事情來——當然,大部分是梅行書在交代,鐵柱只是點頭記下而已。他知道自己腦子不如媳婦兒,反正媳婦兒說啥都是對的,不用思考自己還落得個輕快不是?
午膳是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