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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夜的福叔福嬸兒全部迎上來詢問入宮狀況如何,可梅行書又如何能對他們言明事情的真相,只推說飲醉了酒在宮里睡了一宿,沒什麼大事,匆匆打發了兩位老人家便與鐵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進院子,她便突然覺得胃部有些酸水在洶涌,冷不丁地便推開了鐵柱的手,彎腰到路邊大吐特吐起來。鐵柱被嚇了一跳,連忙摟住她的腰輕輕拍著她的背:“媳婦兒,媳婦兒你咋啦?”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梅行書搖搖頭:“許是昨夜喝酒的後勁兒上來了。”可平時她飲酒再多也不會如此,難道是因為那酒里被下了藥的緣故?
想著,她便順手搭上自己的脈搏,片刻後,整個人立在那兒,傻了。鐵柱還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媳婦,嚇壞了,以為她是中邪生病了,一把將人抱起來就要朝院子外面跑。梅行書回過神連忙拍著他胸膛讓他把她放下,可這傻子還是擔心的不行,愣是不住地問她是真沒事兒還是假沒事兒。
為了安撫鐵柱,梅行書不得不放下滿心擔憂,踮起腳尖拍了拍他的頭:“真沒事兒,走,咱們回房說去。”說著,牽起他的手朝臥房走,她住的院子的守衛都是在外面的,院子里面很安全,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再說,就算被人發現她也不在乎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是對方罷手,就是自己先攤牌,說白了,雙方只是在拼耐力而已。
回到房後鐵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給梅行書倒了杯水。梅行書漱口後方才覺得稍微好過些。她看向在屋子里忙來忙去又是給她找衣服又是給她張羅吃的的鐵柱,喊住他,招手讓他到自己身邊。鐵柱向來最聽她的話,哪怕是要他去上刀山下油鍋,他都是眼都不眨的。有時候連梅行書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般良人,她是如何尋得的?“柱子,我跟你說件事兒。”
鐵柱聽她這麼嚴肅的語氣,以為是什麼大事兒,於是也跟著擺正了態度:“媳婦你說。”
“你要當爹了。”
“哦,俺要當爹……俺要當爹了?——”
“噓。”連忙捂住他的大嘴阻止他吼出聲,梅行書輕輕搖搖頭,“別這麼大聲,會被人聽見的。”方才她搭了下自己的脈搏,果然是喜脈,這孩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來,看樣子事情得早些解決才行,否則等到自己肚子搭大起來可就難看了。
鐵柱是個沒心眼情緒外放的,怎麼忍也忍不住那一臉的興奮,梅行書看著他,驀然無力隨他去了,看著他因為不能出聲而在屋里滾來滾去……真的是滾來滾去,那麼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跟個頑童似的在地上滾過來又滾過去,不時還捂住嘴巴嘻嘻的笑,憋得臉都青了。梅行書捂額嘆息,直到鐵柱滾夠了,才屁顛顛地又跑回她面前,眼睛里閃著亮晶晶的光,“媳婦兒,那咱啥時候回家啊?”在鐵柱心里,這個京城始終不是家。
“很快就回,我保證。”梅行書傾身向前,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雙手撫摸著肚子,嘴角泛起淺笑。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有做母親的一天,而當這一刻終於到來的時候,她才明白這是一種多麼深刻與巨大的幸福。“我也想回家了。”
“嘿嘿,那咱過幾天就走?”鐵柱傻乎乎地撓撓腦袋,他知道自家媳婦不比以前在村里,她是丞相,不可能像在家里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自己又笨又愚魯,哪里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幫她,他能做的,只有安靜地等待,有點丟人,堂堂的漢子居然無法保護自己女人,可事實擺在眼前又有什麼辦法。這不是被人欺負了可以打回來罵回來的事情,自己的腦子根本不足以解決。
梅行書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給了鐵柱肯定的回答:“對,過幾天咱們就回去,不過……不回鐵家溝。”她已經想到辦法了。
“啊?”鐵柱愣了一下,“不回鐵家溝咱去哪兒啊?咱家在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