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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說得這是什麼話,當(dāng)年若非相爺憐憫,老奴跟那老婆子早不知死在哪里了,為相爺守著這里,老奴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見這麼說下去就要沒完沒了了,魏沖忙道:“梅相剛回來,還是讓他先去歇息吧,大家夥準(zhǔn)備去,晚膳再與大人聊。”
梅行書連日奔波到京城便直接入宮面圣,的確也是疲累不堪了,魏沖所言正是她心中所想。管家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讓梅行書去休息,她也沒有推辭,徑直去了自己居住的主園。魏沖身兼看守她的職責(zé),自然是要和她貼身不離的,以前他便是先帝賜給她的護(hù)衛(wèi),只是那時他不知她是女兒身,所以不曾多做避嫌,可現(xiàn)在不同,梅行書是女子,他不能再跟以前那樣登堂入室睡在偏廳了。不過梅行書并不在意,她倦極累及,一沾上枕頭便睡了,連滿身的塵土都沒有沖洗。
這一覺就睡到了天黑,而且還一直在做夢,做那些光怪陸離的夢。
撫著隱隱作痛的額頭起身,貼身的侍女立刻送上溫茶水,梅行書就著漱了口,問:“魏將軍呢?”
“回相爺,魏將軍站在院子里呢,奴婢一直要他進(jìn)來,可他就是不肯。奴婢讓他去休息,他也不愿意,說是要等相爺您醒過來。”
“知道了,你把他叫進(jìn)來吧。”她擺了擺手,穿好鞋子,因為性別的緣故,她向來不喜人近身,幾乎都是自己打點。
“是。”
魏沖進(jìn)來的時候梅行書也剛剛整理完畢。她坐在雕花檀木椅上,對著魏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道:“遠(yuǎn)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疏,一切都像當(dāng)年便可。”
可魏沖卻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梅相……我——”
“你不用解釋什麼,那是你的選擇,我無權(quán)干涉。再說了,以你的才智本領(lǐng),只做我的侍衛(wèi)的確是大材小用了,現(xiàn)在當(dāng)將軍,保衛(wèi)國家沙場征戰(zhàn),才是最適合你的事情。”梅行書啜了口茶水,她的頭發(fā)挽成最普通的男子發(fā)髻,卻好看的不可思議。“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咱們且不再提。我想問你的是扶桑因何來犯?”
“這個……末將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們在短短的幾個月內(nèi)便吞并了我國五座城池,鎮(zhèn)守邊疆的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消息傳回朝廷,皇上龍顏大怒,原本是打算派末將與沈相前去鎮(zhèn)壓,卻沒想到在殿試的時候意外得知了您的消息,所以便把事情挪後了。現(xiàn)在在前線的是大將軍司馬徽。”魏沖還想再說別的,卻還是先回答了梅行書的問題,其實他很想告訴梅相,他愿意一輩子都做她的貼身護(hù)衛(wèi),只是——一切都晚了,都回不到以前了。當(dāng)年他選擇臣服於皇上,便注定了對不起梅相。
“原來如此。”算是明白了個大概。“走吧,晚膳福叔福嬸兒應(yīng)該都準(zhǔn)備好了,我可想死了福嬸兒的手藝,這幾年自己做飯,怎麼都覺得沒有福嬸兒做出來的好吃。”
跟著梅行書,魏沖甚至不敢與她并肩前行,他恭敬地跟在後面——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和她并肩。
晚膳很是豐盛,福叔福嬸還有一眾仆役都站在大廳里等候,有些是熟面孔,有些是生面孔。梅行書一一見過方才坐下,她和其他重臣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沒有架子,待誰都無差。熟面孔是同她相處多年的,生面孔據(jù)說是皇上怕伺候的人手不夠特意從宮中撥過來的,都是一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