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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兒?”
“把他們放開吧。”
“媳婦兒——”
梅子對著他微笑:“瞧你風塵仆仆的樣子,定然餓了,快點把他們趕走好回家吃飯哪,還是說你不想吃我做的菜啦?”
鐵柱連連搖頭:“不不不,當然不是,俺都想死你做的飯菜了。”想想就這樣把人放了很吃虧,咬咬牙,先是低低咆哮了幾聲,分別又踹了幾腳,最後一腳把三個人踹飛丈把遠,才悻悻然地拎起之前自己扔在地上的行囊弓箭還有獵物,單手扛到肩上,進家門前還不忘再撂下威脅:“別以為俺媳婦兒心軟,俺就算了。下次別再叫俺瞅著你們,不然瞅一次打一次,哼!”說完轉身就進了門,還不忘把媳婦兒也一起拉進去。梅子無奈地搖搖頭,反手把門栓了。她也不想饒了那些人,聽他們的口氣,村里被欺負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兒不知有多少。可她不能不為自家以後的日子著想,在村里樹立威嚴固然好,但若因柱子的強悍易怒使得村里人人自危無人敢接近,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這樣教訓完了又放了他們,日後柱子也能在村里落下個好名聲。所謂殺雞給猴看,她想,也不可能還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了,除非他不怕柱子。
剛進院子,鐵柱就把肩上扛得一大堆東西給扔了下來。方才在門外不少人的眼珠子都黏在這堆東西上,農村人極少見葷腥,逢年過節能吃上頓肉就算不得了了,可柱子肩上扛得跟座小山似的,他們哪能不羨慕?梅子甚至懷疑是他把整座山都搬回來了:“怎麼打了這麼多啊。”
“瞅著了,手癢,就打了。”鐵柱撓撓頭,眼里雖然還有怒色,但卻不是針對梅子的。“媳婦兒,你沒事兒吧?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咋不讓俺把他們再揍一頓呢?”
“我沒事。”梅子搖搖頭,撩起裙擺蹲下來把獵物一一歸類,未死的跟斷氣的分開,野菜還有草藥分開,柱子進山這麼多次,又經常去鎮上賣東西,對些草藥也認識些,沿途上瞅著認識的都給揪了下來塞在籃子里。他背在身上的籃子已經滿了,裝吃的和水的行囊也是空空如也,但是獵物卻堆了小山一般高。虧得他天生神力,不然一般人就是能打到這麼多獵物也沒法搬回來。“都是鄉里鄉親的,教訓過也就算了,省得日後在村里不好做。”
鐵柱雖然耿直暴躁,但也知道媳婦說的是對的。他氣哼哼地從鼻孔中噴著氣,“媳婦兒媳婦兒你別碰,都是血,俺弄就行了。”
梅子想想也是,對於剝皮片肉這樣的事情她也的確不擅長:“那我去給你做點兒吃的,你先歇會兒,待吃了飯我們一起弄。”
鐵柱嘴上答應著,手上動作卻沒停。他心中怒火還在熊熊燒著,可是不能不聽媳婦話,沒法去揍人,他只能把這氣撒在獵物身上了。還有些小野兔野雞什麼的沒死透的,他就野蠻的一把掐斷小動物的脖子,還一臉的泄憤,好像掐的是那三個不知死活的混球一樣。
因為早知道他回來的時候沒吃的,梅子早就和好了面,昨兒被嚇得半死沒有揉,活面都死了,只能拿來做鍋貼。她把前些日子煎的葷油拿出來,加了鹽和蔥花,在鍋上烙了些油餅子,上面又撒了些芝麻,大火燒了鍋菜湯,立馬招呼鐵柱來吃。他也是真餓了,唏哩呼嚕就吃了一大半,梅子一直瞅著他吃,看他吃飽了,才收拾碗筷。
她把一切收拾好後去看那堆獵物,驚覺自己剛剛堆在一起的沒死透的小野兔野雞全被某人殘忍地扭斷了脖子丟到一邊去了:“柱子!”
正拿刀準備剝皮的鐵柱被媳婦嚇了一跳:“媳婦,咋了?”
“你你你……你怎麼把它們都掐死了?!”要掐死的話為啥還帶活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