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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夏禾哭喪著臉,把責任推給?她:“都怪你!”
祝余撇撇嘴,不搭理?她,招手讓袁圓過來?,問她喝不喝得慣咖啡。
袁圓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喝過咖啡,我們村里也沒幾個?人喝過它?!?
她來?自于偏遠農村,一直到前年才宣布脫貧的地方,人們最重?要的事是吃飽喝足,每天都有干不完的農活,沒有人會有閑情逸致享受咖啡和奶茶。
這些在?城市人的生活中微不足道?,甚至覺得喝多了不健康的飲料,在?袁圓和她的小?伙伴那里,只是從電視和網絡中看?到過的新鮮事物。
陳小?樂和羅瀚聽到這句話,對視一眼,眼里涌起對小?姑娘的憐惜。
祝余倒是面色如常,笑道?:“那我給?你做幾杯,你嘗嘗,看?看?喜歡那種?!?
她做了一杯拿鐵,第?一次喝咖啡的人,從奶咖開始會比較好入口,濃郁醇厚的水牛奶中和了咖啡的苦澀和酸味,口感?會很絲滑。
接著又做了一杯奶茶,是他們會做給?自己喝的那種,沒有珍珠沒有椰果也沒有爆爆珠這些小?料,口感?沒那么豐富,但主要是喝奶和茶的純香。
最后是一杯水果茶,店里這個?月才上的青提荔枝茉莉冰茶,青提和荔枝搗出果汁,加冰塊,倒入提前沖泡好的茉莉花茶。
袁圓挨個?試過去,覺得自己比較喜歡水果茶和奶茶,于是祝余就?讓她跟著陳小?樂:“讓你小?樂姐教你做水果茶,忙的時候再幫忙給?客人送一下餐?!?
至于其他的,就?慢慢學吧,反正日子還長。
有了活干,袁圓總算松了口氣?,祝余見到她偷偷松口氣?的模樣,不禁想起自己當年在?大學第?一天去做兼職,也是這樣忐忑緊張,還有一點小?小?的期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這份工作。
她笑了一下,低頭繼續擺弄自己手里的冰滴壺。
冰滴咖啡在?萃取中,客人已經來?了,點了杯冰滴咖啡說要打包,祝余就?從冰箱里取出已經萃取好的冰滴咖啡,給?對方做了一份,客人臨走還順便打包了一份開心果巴斯克。
早上是不怎么忙的,祝余有時間做其他的事,比如微博的小?文?章,和視頻的文?案。
關夏禾湊過來?跟她閑聊,問她:“昨天你和池鶴哥回狀元巷,一切順利吧?”
“還行吧?!弊S帱c頭道?,“我回去本來?也沒什么事,就?是幾個?月沒回了,回去隨便露個?臉而已?!?
關夏禾嘖了聲:“我看?主要是因為池鶴哥邀請你一起去了吧?”
祝余點點頭,大方承認道?:“是啊,不然我是不會回去的。”
“你跟他關系還真是好啊?!标P夏禾嘀咕,“就?算是以前就?認識,可都十幾年沒見了,跟陌生人有什么區別,你跟個?才認識幾天的陌生人關系這么好,也不怕被?賣了?!?
祝余一臉奇怪地看?著她,辯解道?:“可是我們以前就?是認識,而且玩得很好啊,這么久沒見,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了,還能沒有隔閡地相處,像以前那樣,不是很難得很應該珍惜的嗎?”
說完還勸關夏禾:“你別吃醋,我肯定?跟你第?一好,池鶴哥比不上你的。”
完了還拍拍她肩膀,露出一個?堪稱慈祥的笑臉來?。
關夏禾被?她說得一噎,無語到說不出話來?。
難道?她在?意的是這個?嗎?她根本不害怕池鶴會搶走她祝小?魚最最好的朋友的這個?寶座好不好!
比起這個?,她更擔心的是,祝余會不會在?和池鶴相處的過程中,對他滋生出其他的感?情來?,畢竟是都是適齡男女,還都是單身,感?情這東西?又很奇怪,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池鶴無疑是優秀的,從外形到個?人條件,作為朋友當然是很好,但是如果作為祝余的另一半,關夏禾就?要猶豫一下了。
無他,他還有個?難搞的親媽,后面還有個?他們沒見識過的莊家,做朋友是不用?跟他們打交道?的,但當女朋友甚至是妻子,那就?避免不了了。
不過這些話她沒法跟祝余說,畢竟她也還沒看?出什么苗頭來?,只是比較未雨綢繆罷了。
于是話題就?此打住,祝余對她的想法絲毫不察。
不過就?算讓祝余知道?了,她也只會一笑而過,大概率還會吐槽她一句是不是偷偷看?了很多言情小?說不然怎么這么敢想。
袁圓是第?一天上班,祝余很關注她的工作狀況,還特地抽空培訓她,比如怎么端盤子,杯子的把手要向著客人的哪一邊都要教一遍。
所幸她上午適應得還不錯,其實這些要求都是對內部員工的規范,大部分客人其實不是很在?意這點細枝末節,但細節問題嘛,如果能做好,有心的客人會看?在?眼里,會很為這家店加分。
“我們歸根到底是個?服務行業,所以一定?要在?意這些細節問題,每個?人去消費,都是希望能體?驗到好的服務,而不是去找氣?受?!?
祝余這樣告訴袁圓,哪行哪業都有自己的規矩,做到極致,你就?能脫穎而出了。
小?姑娘表示受教,心里覺得小?魚姐可真是和小?禾姐截然不同的性格,溫柔沉穩,大方體?貼,連說話都是輕聲細語不緊不慢的,是脾氣?很好的姐姐呢。
下午兩點左右,店里來?了個?背著單肩電腦包的青年,他大熱天還穿著長袖襯衫把袖子卷起來?,領帶打得一絲不茍,身量頎長勻稱,長相英俊,尤其是他的眼睛,眼尾細而微彎,笑起來?春風拂面。
一進門就?直沖吧臺,笑吟吟地叫祝余:“小?魚?!?
祝余正低頭給?客人的咖啡拉花,聽到他的聲音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彎著眼睛沖他笑笑。
等到咖啡做完放到托盤上讓人取走,她才雀躍地靠過去,問道?:“池鶴哥你怎么這個?時候來?啦,又偷懶啊?”
聲音輕快清脆,如同出谷黃鶯,喜悅之情溢于言表,讓袁圓不由得驚訝側目。
然后她就?發現,其他人還是該干嘛干嘛,頭都不帶抬一下的,顯然是對這個?場面見慣不怪了。
她不由得好奇,這人是誰呀?
“你可別喬棟學會了冤枉好人?!背佞Q靠在?吧臺邊,沒好氣?地嗔祝余一眼,“我剛從公司出來?,今天工作都做完了,我在?哪兒休息不是休息?!?
祝余恍然大悟似的哦了聲,故意看?一眼他背著的黑色電腦包,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到電腦包旁邊。
他被?皮帶勾勒得恰到好處的腰,和被?西?裝面料包裹住的長腿,全都在?告訴祝余,眼前這位,是一個?成熟硬朗的男人,他褪去了稚嫩,穿上了西?裝,成為他們曾經仰望過的那種大人。
他的五官和她記憶中介于稚氣?和成熟之間的高中生模樣天差地別。
成為這樣的大人,應該要很辛苦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