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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他一幫兄弟很捧場地哄笑起來,渾然不顧異性在場。
男的開起黃腔來沒個完,一幫人又是用手比劃胸大小,又是說誰誰腿長皮膚白,話題兜兜轉轉回來,不知是誰說起:“誒,剛才那女的胸挺大的,c還是d啊?”
江子燃咳了聲,看鄔北臉色。
他單手閑散地撐著下顎,嘴角勾起。看似風輕云淡,薄薄的眼皮下卻印著刺芒,途經處如落淵崖極速下墜。
王先生逮準這刻:“北哥,你眼神好,你覺得是什么號?”
嘴上恭恭敬敬叫的是“北哥”,言語里沒有絲毫尊重的意味在,老姜總不能被嫩的壓一頭。
鄔北咬了根煙進嘴里,立馬有狗腿子點了打火機送來,王先生一伙的。
“嚓”一聲燃起橙黃焰火,男生低頸深深吸了一口,沉緩吁出,白色煙霧自上升騰,遮去他嘴角噙著的一抹笑。
這場局里抽煙不間斷的人,唯獨在中途林覓來時,歇了手。
江子燃早早發現了這點,感受到鄔北氣場不對,頭腦風暴思索怎么打圓場。
直到——
“王京,老子給你臉了?”
他的聲音極淡,卻叫人感覺字里行間都帶股陰狠勁兒。
混同個圈子的都知道,鄔北脾氣不是很好,早在少年時已有飲血食人骨的傳說,若是膽敢蹬鼻子上臉觸碰大佬的逆鱗,下場一想而知。
空間氣息凜然駭人,連帶隔壁卡座的男女都失了動靜。
“別當真啊爺,您當我開玩笑行不?”王京見狀立馬服軟,腰背幾欲匍匐,“我嘴賤,真賤。”
張大炮把狗腿子送來的打火機扔王京身上:“咱北哥是在教你尊重女性。”
喏。
點睛之筆這不就來了么。
-
林覓最后在充斥著紅男綠女的舞池中找到了曹歲的身影。
她像是一只火辣的豹子,手臂隨著音樂舞動,腰肢幅度大膽,從容自信地和一名高個帥哥貼身熱舞。
林覓面無表情地謝絕各種邀約的手掌,上臺把曹歲拉了下來。
曹歲滿頭大汗,臉上還有些意猶未盡:“怎么啦?”
“怎么——啦?”林覓笑,“曹學姐,我找了你快半小時,消息也不回,我很擔心你是不是被人下藥拐跑了。”
她平時總是一副柔和乖巧的模樣,說這話時,語氣沒帶任何指責的味道,眼底卻像覆了層冰霜般冷漠又瘆人。
曹歲只覺額間的汗飛速降溫,打了個寒顫:“我就是太久沒蹦過迪了,沒忍住。”
“其實你和我發個消息就行,這么晚了,難免會多想,”林覓面色軟了些,把手里的sd卡遞去,“內存卡在鄔北手里保管,他讓我拿來了。”
曹歲眼淚差點唰地掉下來:“好好,找到就好!為了深表歉意,我改天請你吃飯。”
林覓頓了下,說:“可以是可以,除了明天不行,我要和家里人出去吃。”
客套話被當真,曹歲抽了抽嘴角。
不過她也確實是想請這個客:“那就等下次拍攝完吧,食言是小狗……誒對了,現在幾點?”
林覓看了眼手機屏幕。
00:24。
好極了。
宿管鎖門了。
曹歲瞥到后表情慚愧:“今晚先去我家吧,我老早就搬到外面租房住了,沒別人。”
……
燒烤攤的同伴吃到差不多先回去了,爬墻的爬墻,住家的住家,應群主要求紛紛在拍攝組微信群里報了平安。
只有群主還眼巴巴站在街邊等車而已。
凌晨一點,林覓看著小程序上顯示多時的“正在等待司機接單”,問:“我們要不然找個附近的酒店住下?”
曹歲肩膀一塌:“……感覺好對不起你。”
林覓搖頭說沒關系。
正值周末,問了幾家賓館,前臺都表示滿員無法接待。
按理說,這塊兒雖是鬧市,但也極少遇到半夜打不到車住不上房的情況,今晚就像撞邪了一樣,哪哪不順。
兩人站在酒店接待門口,同時絕望望天。
電線桿站在街角,鋒利的頂尖靜靜貫徹夜空,寂靜的,美麗的。
曹歲的口袋倏地震了下,她眼皮微動,抬臂拿出手機。
群里的成員貌似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