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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姐，”林覓趁機問出心中所惑，“我可以知道你不喜歡鄔北的理由嗎？”

曹歲沒想到她會挑這時候問，眉尾訝異地抬了抬：“這么明顯？我已經(jīng)很盡力在裝了誒。”

林覓被這矢志不渝的信念感梗了一下。

曹歲這人固執(zhí)，隨便拉了個組員：“小耿，你覺得我對鄔北怎么樣？”

小耿嘴唇一哆嗦：“你不是恨他嗎？”

曹歲：“……”

看來是很明顯了。

小耿被放去做事了。

曹歲朝天橋?qū)γ娴穆杜_方向抬下巴：“我們?nèi)ツ沁呑鴷骸！?

林覓心知曹學(xué)姐意思是不想被太多人聽到，點了下頭，跟在她身后過去。

露臺邊上放置著幾對桌椅，原木色系為主，圍著巖石制的綠植花壇。坐下眺望，附中高校的風(fēng)景完整收入眼簾。

有組員給大家點了奶茶，等送過來，曹歲終于有了說話的念頭：“鄔北這個人，浪歸浪，但不渣。”

林覓靜靜看著她，抿了口吸管。

曹歲一邊回憶一邊說：“我很好的朋友是他前女友，談了一個多月吧，分了人也變了，整天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挺漂亮一姑娘，暴瘦成骷髏了。”

說到這，她停頓了片刻，嘆口很長的氣：“我以為是男的有問題，讓她去校群曝光，結(jié)果她連鄔北一句壞話也說不出來，你猜他們怎么分手的？”

話頭拋給林覓，她想了幾秒說：“感情淡了？”

曹歲翻了道白眼：“呸，那男的根本沒感情。”

林覓沒附和也沒問原因，只靜待對方的下文。

她不像鄔北一樣對待感情游刃自如，這方面閱歷尚淺，所以分手原因于她而言是無解的。

曹歲語氣恨恨的：“因為女生說到了結(jié)婚的問題，就你知道吧，成不成是一回事，情侶間共同規(guī)劃未來是很正常的，他不同，一談結(jié)婚就提分手了。”

“……”

林覓低眸睨去。

樓道前他穿著一身藍白校服，五官深刻，眉峰聳立，手指夾著半截?zé)煟煨斓陌嘴F自上升騰。

他神情懶散地一口接著一口抽，絲毫不避諱下課期間學(xué)生頻頻投來的目光。

林覓聽見曹歲說，那人像深淵，看不見未來，他身邊的人也是。

像是有某種感應(yīng)，底下的男生突然撩起眼皮望來，頂著張游戲紅塵的臉。

頹廢的，綺麗的。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邁入婚姻。

林覓忽然覺得能理解一二，但也僅僅是一小部分，微不足道的。

-

拍完外景已是晚上九點。

團隊里的組員嚷著要去吃燒烤慶祝一下，曹歲笑罵他又不是殺青了需要慶祝，就當(dāng)普通吃個飯。

“曹姐你是不是忘了北哥，他殺青了。”

曹歲聽這話反應(yīng)了一會兒，后知后覺鄔北作為只在高中片段中出現(xiàn)的“死人”，后面大學(xué)宣傳的部分已經(jīng)不需要他出鏡了。

她咳了一下說：“那我們晚上吃燒烤慶祝一下男配角殺青。”

鄔北大概是習(xí)慣了她的態(tài)度，無所謂笑笑：“我就不去了，晚上約了酒局。”

曹歲說：“行，那就不挽留了，再見。”

這話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聽著甚至有些開心。

林覓看著男生離去的背影，小臉無動于衷顯得冷漠，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歲拍她肩膀：“上車了，你別也想著跑。”

林覓嗯了聲，坐上學(xué)校指派的工作車。

里面空間寬敞，可以坐下十人。

林覓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車輛開動，組員們沉浸在疲憊又具成就感的愉悅氛圍里，有一搭沒一搭聊閑天。

她沒開腔，聽著車里的故事看著車外的景，沿途的霓虹閃閃爍爍，美得失真。

車停在舊街窄巷。

路燈昏黃，燈下蟲翼盤旋，街邊開著按摩店、美容院、小吃攤和雞排奶茶店，花邊字招牌五彩斑斕。

夜市氣氛濃郁，熙熙攘攘的人潮在攤位中穿梭。

曹歲他們?nèi)サ揭患冶镜氐鸟R路邊燒烤店，點了幾十根串和一筐啤酒。

老板站在爐子邊拿扇子旺火，孜然和秘制醬料混合的煙霧半空繚繞，香味直接飄到街道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