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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難道是......恐隔墻有耳。”韓縝謹慎地摒退左右關好門窗。
元琰目光如炬,殺機畢露,“殺獨孤連。”
殺掉太后心腹等于折她一臂。他醉酒后把平日里恨意釋放出來,他必會殺獨孤連一黨泄私憤。
“清君側(cè)實乃謀反,我等部曲甚少,除非拉中軍下水,否則就是以卵擊石。”韓縝微聲說。
“使離間計,獨孤連和元濬面和心不和,崔皇后乃是元濬妻族人,拿崔氏做文章,他必會轉(zhuǎn)而擁護皇帝元昭。有司州牧在手,不愁領軍不倒戈。”
元濬是韓縝母親常山公主的親叔叔,只是元濬此人目光短淺,韓縝怕他壞事。思索道:“我試試吧,可元濬我一點也信不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與此同時,宮中皇帝元昭正跟宋美人談情說愛,在一眾侍從眼中,皇帝是能為一人不置后宮,但美女如云的宮廷里皇帝的寵愛又能延續(xù)幾時,這還猶未可知。在左右侍從看來,皇帝一往情深的樣子著實有趣,或者說著實可笑。
在孝文帝定制后,宮廷的嬪妃不是鮮卑親貴就是漢人高門,而宋美人出身不高貴且是南人戰(zhàn)俘,在魏國宮禁里毫無根基,加之失去父母親族庇佑,做著亦奴亦官的美人,無非就是皇帝的婢妾,說難聽點就是高級女奴。
天氣漸熱,元昭帶婉凝到九華臺里乘涼。婉凝片刻沒閑著,奮筆疾書寫胡太后命元昭每日要抄三遍的《孝經(jīng)》,只因為元昭慢吞吞寫了半天才寫了幾百字。一個時辰多她就寫完兩遍,而元昭還停在那兒不動。
婉凝催他,“昭,你快寫!”
“整天寫這種東西,實在無趣。”元昭撂筆,嘆了一聲。
婉凝拿來看他寫的東西,“一個時辰只寫了七百字,還是我來寫吧。”剛巧她需要練練字,接著他后面抄經(jīng)。
元昭執(zhí)她的合歡扇,翻來老早以前的經(jīng)籍看。其實他更想看的是朝廷的政令文書,可宮中大小事皆不決于皇帝,而是決于太后,就連皇帝專屬的詔書、敕字都與元昭無關。
婉凝抄經(jīng)的模樣甚是端嚴,專注而優(yōu)雅,氣質(zhì)美如蘭。他只慶幸婉凝在他身旁,好歹有個可以說話的可心人。若不是她入北,他就不會遇見她,而不入北的她在南方恐怕早已嫁給他人,元昭何來緣分與她相見。若沒有戰(zhàn)亂,婉凝會是一生順遂、生活優(yōu)渥的貴夫人,他已設想好她婚后溫和嫻雅地對人笑著的模樣,她會與夫君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在南方展露自己的才華,而自己這位快要當亡國之君的傀儡小皇帝一點也配不上她,更不可能會有機會見到她。命運無常,將她送到他身邊,他必會傾注所有。
他有預感,他們很快就會分開,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一年,未來定然會發(fā)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他要保護好她,那么該把她送到哪?除了洛陽以外,就是長安,晉陽等地還安全些。一想到即將他們分開,元昭胸口隱隱作痛。
“昭,你怎么了?”
“阿婉,我,”他還沒來得及解釋,門外一陣喧鬧。
女侍中高臨仙攔著獨孤昭儀不讓她闖進來,但獨孤昭儀太強勢,繞開她就闖到九華臺內(nèi)。
“陛下,妾身求見陛下。”
婉凝很是不解地看著獨孤昭儀,大夏天何必大老遠從宮城趕到華林園。
獨孤昭儀看元昭不為所動,就說:“妾身想念陛下,特來求見。”
元昭神色冷然,只說:“你已見過朕,昭儀請回吧。”他深感煞風景,三言兩語就想打發(fā)她。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