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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重申道：“阿婉，你愿意與我結(jié)發(fā)嗎？”

“子昭，你醉了。”婉凝垂眸。

她不是不愿意答應(yīng)他，只是無論大魏還是梁國都要三書六禮，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合二姓之好，“六禮”依次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而雙方門第在魏國是婚禮頭等要事，孝文帝就娶漢族第一等高門為表率，而在論及門第之時，同時又禁止門戶不當(dāng)者為婚，士庶良賤不通婚。婉凝就算曾經(jīng)是次門士族（次于高門的二流士族）的女兒，如今更是充入宮廷的賤奴，位列于賤人行列。

過去，她印象最深的莫過于“士庶之際，實自天隔”，因出身她過去就無法與蕭郎在一起，她的身份不足以成為梁國宗室的妻子，蕭郎想過反抗帶她私奔離開，卻還沒施行就被世俗的成見打垮，最終娶了四姓之女。縱使他們互通情愫最后還是不得不分開，而她更是從一開始就沒可能成為皇帝的妻子。

她很清楚皇帝愛上她是出于對權(quán)力的欲望，是出于床笫之歡的快樂，是出于姣好的皮相，而這樣的愛又能持續(xù)多久？比較實際的想法就是擺脫太后的挾持，跟母親一塊遠走高飛，至于元昭......她還談不上多愛，更多是皇帝的一廂情愿。所以，她不敢也不會答應(yīng)他。

“你不愿意？”

“我......我......不知道。”

元昭也不管她答不答應(yīng)，剪下她臉龐的一綹頭發(fā)，同他的斷發(fā)結(jié)在一塊，然后他埋在她懷里，“阿婉，結(jié)發(fā)為夫妻，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會盡可能保你無恙。”

婉凝躲開他炙熱的目光，“可是你馬上就有皇后了，賀蘭氏才是你的妻子。”

“崔氏也好，賀蘭氏也好，都不是我選的，我只有你，我只要你。”元昭緊緊抱住她，婉凝什么都沒說。

隨著五月的到來，魏國終于迎來了新的皇后——太原王賀蘭復(fù)的女兒賀蘭女英。與此同時，胡太后為了平衡獨孤和賀蘭的力量，又把大丞相的女兒獨孤氏封為昭儀。魏國的后宮一時間頗為熱鬧，整天就是皇后與昭儀的爭風(fēng)吃醋。

但皇帝的態(tài)度非常明確，僅僅是面子上做足，一碗水端平。暗地里只寵幸自己的宮人宋婉凝。

皇帝在朝臣支持下，拿回了一些中軍的權(quán)力，令臨朝稱制的胡太后頗為驚恐。胡太后手持大權(quán)，對非自己所生的皇帝尤為防備，她生怕皇帝反撲，每隔幾日就把婉凝召過去問話。

“婉凝，皇帝近來與外臣有什么交集？”胡太后一如往常叫她跪在地上回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