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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蒼白英俊的面容掩不住骨子里的不解風情。他掏出手帕,素凈的布料隔著二人的體溫,從她的手腕開始一寸一寸地擦拭。
余丸這才想起江不城嚴重的潔癖,連忙握住他的手,澄清道:“我很干凈的,進來之前王宮里的人給我洗了澡。”
見他停下動作看她,她趕緊卷起了袖子,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臂:“你看你看,完完全全是不臟的!”
說著話,沒底氣地怕他還是嫌棄自己,她有些局促地把另一邊袖子也卷了上去。
“那、那,你再擦擦也行!”
江不城好像微笑了一下,好像又沒有。他云淡風輕地,把手帕塞進了余丸的手心,漫不經心的語氣像在談論天氣。
“是我,我不干凈。”
如今他的靈魂,進駐在另一個人的身體里。
他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他相當討厭這個身體的主人,更加討厭,這個身體在余丸靠近時無法抑制的強烈反應。
他不想探究這反應背后的緣由。
被余丸抱住的時候,一面在被救贖,一面被拽進地獄。
他想殺了自己,臟東西。
☆、42.四十二
余丸的表情像被哽住了似的,她沒有想到他會這么說。
傍晚的光線爬進窗沿,將房間染得一片昏黃。
隨著漸暗的光線,江不城的眼皮耷拉下來,沉重的身子忽地抵著墻根滑了下去。
“你、你怎么了?!”
她第一時間扶住了他,卻因為沒法支撐住他身體的重量,和他一起歪倒在了墻角。
“江不城……”余丸緊張地去探他的鼻息。
像是睡著了。
她一顆心懸著,悄聲喊來門外的仆人。在把醫生到之前,她放柔動作用手托住他的腦袋,讓他能舒服地枕著自己的大腿。
“沒事,回來了就好了,休息好了就一定沒事了。”
余丸喃喃著,鼓勵自己玩好的方面想。
她一遍又一遍地輕撫他冰涼的發,身體的接觸能稍微地緩解一點兒內心的不安。
……
江不城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他,一直在跑。
因為求抑制劑心切被騙出賽場,他著急地想要逃離那座精致的宮殿。公主死命地給他灌迷魂湯,說著救他出來有多么不容易,他逃脫賽場的傳送器是她用哥哥的命換的。
可江不城像被鬼附身一樣,一心一意只想著那個名字——余丸怎么樣了,余丸現在那個狀態離開了他該怎么辦……
得去找她啊。
江不城聽見了,自己紊亂的呼吸,后背的汗不斷滲出、浸透衣裳,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收起事不關己的態度后,他必須承認他只是一個會擔心、會害怕、能力有限的普通人。他為了想要保護的人全力以赴,這條長長的道上,他跑得不顧形象、理智全無。
“我的名字,江不城。我是生存賽的參賽者,讓我重新進賽場。”
短短一句話,他說得上氣不接下氣,眼角的余光觀察著在場人員的站立方位,如果他們不同意,他就闖進去。
“江不城……”工作人員表情怪異地接過變成了灰色的參賽證,在核實了這張證的真實性后,他隱秘地朝身后的人群做了一個手勢。
江不城知道了那個手勢的意思,以極其慘痛的代價。
——這個比賽中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