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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親王此人,雖記憶缺失,卻在行動上帶著強烈的個人風格。他行事果斷、心性堅韌,同時掌控欲強、說一不二,一路走來的手段表明他——或者說這位宿主——原本也絕非池中之物。他或許因融合了原來親王的記憶而聽命于皇帝,但在他個人負責的領域,未必容得下皇帝指手畫腳。
這正是“談判”中第一步要論及的內容。
“殿下雖讓我‘誰有圖找誰去’,但在我眼里,殿下就是藏寶圖案的主審。我既為協助查案,合該來您這報到,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親王運籌帷幄,‘藏寶圖案’中一連三勝勢如破竹,離大獲全勝只差一步之遙。如今卻同我一般,連第四張圖都看不得了。我雖不懂其中緣由,可若是真的功虧一簣,未免可惜。
“我與親王同行幾月,觀您所諾,未有不達。‘反賊案’‘水鄉鹽倉案’,均如是。
“‘藏寶圖案’由您一手查至今日局面,也必將在您手中水落石出,毋容置疑。”
戴博文在談判的開頭就定了重點和基調。
這是首因效應(primacy
effect),即聽者所聽到的第一個資訊最突出,他的大腦就會利用這個資訊去修飾之后聽到的內容。所謂“第一印象”,說的就是這種效應。
典型案例就是當寓言在一開頭就定性窮人是善良的、富豪是邪惡的,那么當窮人去盜竊富豪時,人們的認知就更容易把這種實際的違法行為“合理化”。
而戴博文想給潭親王的認知,就是“確定‘潭親王’為‘藏寶圖案’主審,對此案有獨斷權力,旁人不得插手”。簡而言之,即確定“藏寶圖案”為潭親王的“個人領域”。
一來暗示他,讓他有“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支配藏寶圖碎片”的自我認知;二來略微離間他與皇帝的關系,以鋪墊后路,最終使他不執行皇帝的“隔離國師”命令。
當然,戴博文選此作為開頭并非無中生有。他只是覺著,如果系統不能以任務發布的形式告知潭親王該做什么,那么就很有可能用了暗示,促使他去完成某事。順著系統暗示,就會好辦得多。
潭親王的面上倒是看不出有無接受到暗示,只是對此嗤笑道:“國師還會預知?”
“天賦我能,明眼可見,均如是。”戴博文笑了笑,回道,“親王之能,朝野上下無出其右,無人比您更適合這個做這個案件的主審。”
第二步開始了。
“并非妄議,只是捉拿反賊、水鄉鹽倉案均為我親眼所見,所以才切身體悟到殿下神威。更有去往江洲路上遇襲之時,親王用崇馬援軍托底,以身當餌誘出敵兵,真可謂心思縝密、膽識過人。”
縱然是夸獎,潭親王也不給對方面子,冷冷道:“國師誤解了。崇馬援兵不過是以防萬一,本王可萬萬沒有以身誘敵的愛好。”
“受教。”戴博文毫不在意,繼續說道,“但正是親王的縝密布置,才能在順利擒拿偷襲反賊,不是嗎?也正是因為相信親王的這種可靠,貧道才安心同您下江南,查三案。”
“三案?”
“藏寶圖案撇開不提,不過審訊反賊、恐嚇水鄉官員,不正是您希望貧道盡力的嗎?”
肯定潭親王的能力和可靠性,并承認對方的“領導”地位。這種承認并非讓自己平白低了一等,而是在協助建立對方的領導責任。所謂“權力大,責任大”就是如此。而責任,很多時候體現在“付出”上。戴博文承認潭親王的“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