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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倆人各自?騎了一匹馬。蕭衍騎的依然是高壯的戰(zhàn)馬,給酈嫵的則是在馬行新買來的一匹小紅馬,配備了柔軟的馬鞍。
因為時辰尚早,不急著趕路,倆人慢悠悠地騎馬到了雁回山。
臨時沒有準備騎裝,所以酈嫵穿的依然是平日里的衣裙,只是選了個裙擺較寬的,再背著個箭袋,顯得有點不倫不類。還好也不是什么正?式的騎獵會,倒不用在意這些細節(jié)。
雁回山山巒不高,樹木不密,林間?還有蜿蜒小道和空曠草地,非常適合狩獵。
人生地不熟,因此?蕭衍和酈嫵沒有去?山林深處,只在外圍轉(zhuǎn)悠。
酈嫵技藝不精,偏又喜歡嘗試。以往皇家狩獵會,父母家人是絕對不會讓她參加的,每回她只有眼饞的份。這次說要打獵燒烤,其實也只是圓一下自?己的小小心愿,解解饞罷了。
她力氣小,用的是輕弓小箭,獵不了大型猛獸,只瞄準一些野雞野兔來獵。可這些小動?物機警敏捷,極為靈巧,速度快,目標又小,更不容易獵到。
酈嫵忙活了一上午,啥也沒獵著。倒是真真實實地體會了一下太子殿下極為精湛高超的射獵技術(shù)。
蕭衍伴在酈嫵身側(cè),極少出手。但只要他出手,就沒有失手的。所謂百步穿楊,箭無虛發(fā)。
且他所射之箭,支支都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許多時候直接將獵物貫穿釘死在地上,力道大得駭人。
酈嫵被震撼得直接不敢出手了。
相比太子,自?己這射獵技術(shù),甚至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
蕭衍見她失了興致,也不再繼續(xù)射獵,拿著現(xiàn)有的獵物,就在林中空地上開始堆起土堆,又拿出一直掛在馬側(cè)鞍袋里的工具和調(diào)料,準備燒烤。
怕酈嫵見不得血腥,蕭衍拿出匕首處理獵物時,對酈嫵道:“去?撿些枯枝枯葉來,不要看這邊。”
林中枯枝落葉積累很厚,在旁邊就能撿,不會離開蕭衍的視線范圍。
酈嫵點點頭,連忙蹲下去?撿枯枝落葉。
蕭衍背對著她,手法?利落,很快就將獵來的野雞野兔剝?nèi)?了皮毛,又用帶來的水囊洗去?血水,然后摸出火石,生起火堆,用樹枝做了個簡易支架,再用帶來的鐵釬串了洗剝好的肉塊,架在火上烤。
蕭衍架好燒烤,又撿了些枯葉團成一堆,將自?己的披風墊在上面,對酈嫵招了招手,“過來。”
酈嫵在他的示意下,坐在那個“軟墊”上。
蕭衍又接著去?翻動?烤肉,用匕首劃開,撒上調(diào)料。火烤得肉塊上的油花滋滋地不斷爆開,空氣中很快就傳來香噴噴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動?。
蕭衍做這一切時,動?作?嫻熟,有條不紊。
酈嫵坐在太子做的“軟墊”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只覺得頗為驚奇。
說易行難。酈嫵長于?閨閣,生于?世家,養(yǎng)得嬌貴且天?真。有時候念頭不過一閃,從來沒想過過程有多繁雜。如?今看著蕭衍做這些,才知道許多事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只是太過神奇地是,太子偏偏將這些都實現(xiàn)了,還是他親自?實現(xiàn)的。
他明?明?比她身份還尊貴,做這些卻熟練得很。
烤肉差不多的時候,蕭衍用匕首劃下一片烤得焦脆金黃的兔肉。轉(zhuǎn)過頭,見酈嫵正?曲著膝蓋乖乖巧巧地坐在枯葉“軟墊”上,睜著一雙漂亮的大眼,望著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笑著將那片肉朝酈嫵遞過來:“嘗嘗看。”
酈嫵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咬住那片肉,含入嘴里,嚼了嚼,立即眼睛一亮。她吃完那片肉,滿臉驚喜:“真好吃!”
蕭衍笑了笑,又繼續(xù)轉(zhuǎn)身去?片烤肉。
酈嫵坐不住,也忍不住拿起一個鐵釬串好的烤肉,說道:“我也來試試。”
蕭衍見她湊到自?己旁邊,笑著頷首:“嗯,你試。”
酈嫵學(xué)著蕭衍的動?作?,也烤了一塊肉。但看著容易,做起來卻不是那回事。最終,她嘗了嘗自?己烤好的肉,皺了眉頭。
蕭衍看著她垮下來的小臉,忍不住笑了一聲。將自?己手中的烤肉遞給她,再將她烤的肉拿過來,自?己吃了。
“你……”酈嫵看著他,欲言又止。
蕭衍卻幾下吃完,說道:“還行,不是太難吃。”
他“夸”得很實誠,酈嫵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酈嫵吃著蕭衍烤的兔肉,還忍不住跟蕭衍聊起兔子:“兔子特別能生。以前我大哥跟嫂子養(yǎng)過兩只兔子,恰好是一公和一母,然后生了好多好多小兔子,多到不想要的那種,我也不想要……最后他們?全都送人了。”
蕭衍:“……”
倆人坐在火堆邊,邊吃邊烤,一派和諧溫馨。結(jié)果天?公卻不作?美,明?明?是朗朗夏日,天?氣晴好,轉(zhuǎn)眼就變了臉,瓢潑大雨說下就下,讓人猝不及防。
蕭衍迅速踩滅火堆,拿起披風將酈嫵罩住,攬著她運起輕功,在林中尋躲雨的地方。
沒想到真被他在林中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
大概是山中獵戶挖下來的,山洞中還備有干草干柴。蕭衍和酈嫵衣衫全部被大雨淋濕,這些干草干柴,倒是方便他們?直接生起火堆,烘烤衣裳。
“衣裳脫下來,孤給你烤一下。”蕭衍對酈嫵道。
酈嫵睜大眼睛,沒有動?。
“你背對著孤就行。”蕭衍說,“孤不會看你……濕衣裳穿太久會生病。”
酈嫵猶豫半晌,最終還是背轉(zhuǎn)了身。
就算她被太子的披風裹著,身上也被完全澆濕,此?刻幾層濕衣裹在身上,黏搭搭的還又沉又重,風吹過來渾身發(fā)涼,久了怕是真會生病。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避忌了,甚至想著反正?她也不是頭一回在太子前面衣衫不整……
酈嫵背對著蕭衍,迅速脫去?衣裙,只留了小衣和中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