锏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呂嬤嬤進來時,看見自家姑娘面容紅潤,精神飽滿,再將她上下掃量了一遍,也是妥妥帖帖,沒有一絲痕印與不適之態(tài)。想起什?么,不由地?心里?一突。
呂嬤嬤將琉璃悄悄地?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昨夜寢殿內叫了幾次水?”
琉璃如?實?回道:“昨夜太子殿下和姑娘都沒有叫過水。”
說罷立即反應過來什?么,跟著呂嬤嬤一起臉色微變。
琉璃和玲瓏是酈嫵貼身侍女里?年齡最長,也是曉事最多的兩位,因此頭一晚呂嬤嬤才安排她倆在外面侍夜。
此刻聽到呂嬤嬤的問話,再略一想想,便明白了事態(tài)的嚴重性。
——她們姑娘怕是還未與太子殿下圓房。
恰好此時德福公公安排人傳膳,宮人來來往往,人多口雜。呂嬤嬤和琉璃也不敢再多言,只得將一腔憂慮壓在心底,面上帶著愁郁。
等宮人擺上早膳,太子也從?一旁的浴殿里?走出來了。他衣冠整齊,面色冷肅地?走到紫檀八仙桌旁,坐下與酈嫵一起用膳時,酈嫵似乎都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的冰涼水汽。
酈嫵看了蕭衍一眼。心里?暗想,沒想到太子居然還有早起沐浴的習慣,竟然比她還要愛凈喜潔。
太子蕭衍不喜歡太多人近身,因此在旁侍立的只有德福和德保兩位宮人,其余人等要么在殿外各司其職,要么守在門?口等待召喚,酈嫵便也只留了琉璃一個人在旁邊。
蕭衍和酈嫵安靜用膳時,外頭的宮人進殿說坤寧宮遣派的方嬤嬤過來了。
蕭衍點了點頭,示意讓人進來。
方嬤嬤帶著一名大宮女,走過來對太子和太子妃行?了禮,被?蕭衍示意起身后,便徑直走向太子與太子妃的寢殿。
中?宮派來的嬤嬤和大宮女,是來收喜帕的。
看著那張滴血的喜帕和干凈整潔的床褥,方嬤嬤頓時沉默了。
憑她在宮中?幾十年,伺候了許多嬪妃的房中?事,早就?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這種偽造的喜帕如?何能騙得過她?
且不說喜帕,就?那干凈整潔的床褥,也在表明太子和太子妃并不曾真正圓房。
只是……太子既然敷衍了一張喜帕,證明他是想掩飾過去的。
既然太子要掩飾,她們這些下人還能如?何?最好是順從?主?子心意,幫著粉飾太平。
方嬤嬤心緒復雜,一邊吩咐隨從?的大宮女收了喜帕,重又鋪換了新的床褥,一邊在心中?無比納罕。
要說這太子妃,用絕色來講都還算不夠,那可?是尤物啊。哪個男人看著不動心?
而太子瞧著也英武不凡,不像是有隱疾的樣子,怎么就?沒成事呢?
方嬤嬤既是宮里?的老人,自然也聽過不少?傳聞。思及過往太子與謝大小姐——如?今的永定侯小侯爺夫人謝云蘭之間的事,心里?暗忖著,莫非是太子還對那位念念不忘,所以任這太子妃長得如?何嬌媚模樣,都入不得眼?
也難怪有一陣子,宮里?私下有人暗暗傳聞太子妃入宮即會失寵。
如?今看來,大婚夜都不圓房,太子果然是不寵愛這位貌美如?花的太子妃的。
*
酈嫵和蕭衍用過早膳,漱了口,又重新整理了一番妝容。
大婚第一日需要拜見帝后。嘉文帝和容皇后分居兩處,酈嫵先跟著太子坐上東宮的轎輦去了養(yǎng)心殿面見嘉文帝。
“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來得可?巧。”領路的太監(jiān)笑瞇瞇地?道,“陛下剛剛下朝回來,正在里?頭用茶。”
蕭衍微微頷首,與酈嫵并行?走了進去。
嘉文帝剛喝完一盞茶,抬頭便看見得到通稟走進來的蕭衍和酈嫵二人。頓時只覺眼前一亮,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嘆,這兩個孩子光從?外貌來看,著實?般配得很。
只是瞧著太子一臉肅然的樣子,完全沒有新婚的喜悅,嘉文帝在心里?好笑又好氣。
這太子妃可?是他自己選的,瞧著也是罕有的絕色佳人,他還有什?么不滿意?
酈嫵跟著太子拜見了嘉文帝,嘉文帝點點頭:“朕就?不留你們敘話了,你們去皇后那里?坐坐吧。”
蕭衍便領著酈嫵退出養(yǎng)心殿,坐轎輦轉往坤寧宮。
*
坤寧宮內,方嬤嬤剛剛給皇后復了話。
縱然太子那邊不好得罪,但方嬤嬤畢竟是容皇后派去的,也是容皇后身邊的老人,心自然還是偏向容皇后。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向容皇后如?實?稟報了。
“什?么?”容皇后得知這個消息,立即放下手中?茶盞,驚訝問道:“你說太子和太子妃還不曾圓房?”
“是。”方嬤嬤將自己的發(fā)現如?實?告知,“喜帕是偽造的,床褥干干凈凈……奴婢后來向東宮外頭侍夜的宮人打聽,整整一夜,里?頭沒有叫過一次熱水。”
聞言,容皇后秀眉微蹙,沒有說話。
方嬤嬤猶疑了一下,問道:“娘娘,那喜帕……”
“先收著吧。”容皇后揮手讓方嬤嬤退下去了,自己卻坐在窗牖邊沉默了許久。
半晌她才悠悠嘆氣,對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齊嬤嬤道:“景行?這孩子,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他難道是真的對前頭那位還放不下?”
齊嬤嬤對這種事情也不好置喙,只安慰道:“太子生性嚴肅,太過正經,于女色一事上也從?不上心。興許是與太子妃還不夠熟稔,因而還不是水到渠成的時候……”
容皇后不可?置信,嘆道:“央央上一年在宮里?呆了幾個月,本宮每晚讓太子送她回去,就?是想讓他們多多相處,培養(yǎng)一些情分。都這么久了,這還不夠熟稔?”
齊嬤嬤笑道:“太子妃先前在宮里?呆了還不到三個月,太子實?打實?見太子妃只有不到一個月,還只是每日晚膳那么些時間……以太子的冷淡性情,這哪能夠熟?”
容皇后想起最后那兩個月,太子甚至都對酈嫵避而不見,細想起來,兩人相處時間著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