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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暉原本那顆自踏入江家就變得皺巴巴的心好似被溫暖的蒸汽悉心熨燙，江陶又將蔣珹切下的第二塊蛋糕遞給了他，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她用紙巾擦去，不僅擦去了奶油，也將蔣珹剛剛涂上的唇膏擦了干凈。

她把盤子推向他的方向，示意他坐下，“你自己嘗過這個蛋糕了嗎？真的很好吃，謝謝你，我很喜歡。”

陶知暉如果再看不出自己就是江陶用來對付蔣珹的一把鈍刀，就實在是太蠢了，但即便如此，他好像也……樂意至極。

他低下頭，不去看江陶的眼睛，“江同學(xué)，謝謝你，有心了，不過……”

“收下吧。”蔣珹打斷了他，將那個袋子提過來，塞進他的手里，卻又在他抓緊袋子的那一刻松開了手，袋子落在羊毛地毯上，只發(fā)出一聲悶響，蔣珹沒有去撿的意思，只是又重復(fù)了一遍，“收下吧，陶知暉，是嗎？”

明明已經(jīng)將這個名字爛熟于心，他卻偏偏還要假惺惺確認一遍，蔣珹自己都忍不住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有些可笑了。

陶知暉彎下腰撿起袋子握在手心，江嶼卻默默出聲：“不過，你手機是蘋果的嗎，這個手表好像要ios激活……”

答案很明顯。

當(dāng)然不是。

江陶終于在這一刻露出了真實的尷尬神情，她向陶知暉表示抱歉，“對不起，我不知道它還需要激活，我以為它就是一塊手表。”

江嶼與蔣珹統(tǒng)一戰(zhàn)線，邀功一般去看蔣珹的臉色卻發(fā)覺自己應(yīng)該是說錯話了，蔣珹瞪他一眼，卻不再多話，只坐下將蛋糕放在他的手邊，磨著牙湊在他耳邊小聲說：“多吃點吧。”

陶知暉坐下，把袋子放在桌上，神色淡然，“沒關(guān)系，我一直說這種東西給我也是浪費了。”

他拿起銀質(zhì)的叉子將蛋糕切下一小塊放進口中卻覺得味同嚼蠟，他正在病態(tài)地品嘗江陶因為他而產(chǎn)生的愧疚，這是他可以確信的江陶因為他而產(chǎn)生的，真實的，情感。

只是對他一個人產(chǎn)生的。

他覺得這樣的自己惡心。

“沒有關(guān)系的，你喜歡我的蛋糕就可以了……以后也請不要再學(xué)校送給我這么貴重的禮物了，難免會有同學(xué)說一些關(guān)于你的難聽話，我確實配不上你。”

但又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