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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蕭禎聞言忽然就放開了她。

他一下站了起來，面目忽然變得寒而遠，又如那夜在玉淵閣前看到她和莫獨攜手出來的模樣，他的寒冷是有實質(zhì)的，整個房間頓時寂靜無聲，冷極了。

只見他微微的望著她，看不出他什么神色，半日，只見他似笑非笑的動了一下唇角，道：“好。”

一個寒涼的“好”。

龍衛(wèi)鳳抬頭，就見蕭禎面容如在云端，那雙秀絕人寰的鳳眸里，是暗夜的顏色，眼底深處，卻有一絲逝去的傷感，那淡淡的傷感在那雙鳳眸中一閃而過。

他移開了望著她的眼睛。

龍衛(wèi)鳳的胸口就微微一疼，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也許是因為想起了云中生病時他的照料，或者當年送她全家回中都的情意，雖然，這些大概也并不是為她，多是為了龍家，但她在混亂里依然很難過，也許是因為她曾經(jīng)對他心懷過愛慕之意，總之，現(xiàn)在她看見那雙高遠的眸子里傷感的顏色。心口微微疼痛，她別過臉去，低聲的又道：“蕭禎，你、你別逼我……”

蕭禎就沒再說話，轉過身去，又道了一個字：“好。”轉身就消失在了禪房之外。

四處都寂靜無聲，只聽見后舍禪院定定的鐘鳴，龍衛(wèi)鳳顫抖著身子坐了下來，她烏發(fā)散亂，面白如紙，柔弱的身子似乎承受不住衣衫的重量。

她顫抖的蹲下，去撿地上那根飄落的絲絳。整個樓上都寂靜無聲，一點兒丫鬟或者仆婦的聲音也沒有，她一邊摸著那根絲絳，一邊就掉下淚來，心想二年之期還能等得到嗎？關山路遠，她還有機會再回云中嗎？

摸到了絲絳，想扯起來，卻忽然感到絲絳的另一頭被一個人握住了。一雙帶著泥濘的靴子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簾之下。

她愕然的抬起頭來，竟看到了數(shù)月不見的莫獨正站在面前！

仿若暗夜的梟鷹，又仿佛從天而降的神祗，又仿佛如在夢中。龍衛(wèi)鳳呆呆的望著他，道：“莫、莫獨？”雖然張口，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莫獨走了過來，塞外的風霜已經(jīng)將他磨礪成了一個威武的男子，他帶著斗笠，一身黑衣，那結實的臂膀，勁健的腰身，以及微微變黑了的膚色，都顯示出他數(shù)月的征戰(zhàn)勞苦，只有那雙如同落滿星子的狹長雙目沒變，眸光亦沒變，他望著龍衛(wèi)鳳，一步步走來，目光深沉安定，溫暖如初，他一步步走過來，如同踏在一個夢境上，煌煌的燈火都失了顏色，天地安靜，龍衛(wèi)鳳感到自己什么聲音也聽不到了……

她被他抱了起來。他有力的雙臂將她收在懷里，溫柔有力，又小心翼翼，他擁著她，在她耳邊道：“三妹——”

“三妹……是我不對，我來晚了……”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沉靜痛楚：“是我，辜負了你——”他悔恨的將她勒進了胸膛里。

龍衛(wèi)鳳在他肩上呆呆的，腰身被他勒的微疼，她一時尚不能相信眼前的事，關山萬里，關卡重重，他一個異國之君，又怎能瞬息到了這里？

她怔怔的被他摟著，鼻息蹭到他肩上的雨絲，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滑了下去，去摸他背上的傷。手指探進他的衫子里，觸到了他的肌膚，背上那道熟悉的傷疤微微凸起，磨著她的手掌。她全身一松，終于在他的肩上落下淚來，啞聲道：“莫獨……”

莫獨見她哭，心像泡在了雨里，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