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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憐惜的看著她,溫聲道:“怎么……就弄成了這樣……?”
龍衛(wèi)鳳方醒悟過來剛剛不過是做了個夢,但是真的做了個夢,還是魂魄穿回去了一回,她覺得也未可知,因為她聽說人有三魂七魄,便是死了,尚有一魄會守墳塋,何況她這會兒還沒死,不知哪一魂哪一魄穿回去了想看看家里的樣子也是有可能的。
這樣想著,就很傷心,忍不住流下眼淚來。
然而忽然又想到昨晚是和蕭禎在一起,后來莫獨也來了,這會兒她一醒來就哭,未免讓人多想。忙又止了淚,勉強擦了擦,問二嫂道:“你怎么也來了?”
柳氏笑道:“這是周家。”又忙道:“昨晚蕭大人送你來,說你受了寒發(fā)大熱暈過去了,因驛館無好大夫,故而送到這里來。”
一邊說,一邊見周衡也進來了,搓著手看龍衛(wèi)鳳道:“你這會兒可好些?怎么就病了?把你二嫂嚇得不輕,昨晚——”話未說完,柳氏就忙嗔了他一眼道:“三妹病著,你別問東問西的了,快讓人把熬的藥拿來。”
周衡聽了,摸摸腦袋,忙道:“你瞧我,又傻了,我這就叫人端來。”說著,就出去了。
這般聽話溫順,一點兒也不像個帶兵的將帥。龍衛(wèi)鳳就一笑,對柳氏道:“他挺好?”
柳氏紅了臉,含笑點頭。
一時又問她在樂陵的事。原來,昨晚龍衛(wèi)鳳在驛站,只稍微被診治了診治,就即刻被送到了青州周家,當(dāng)時天色未明,周衡不令人傳與柳氏知道,只自己來接的人,但這么多人一下進了周家,周家雖然也是深宅大院,還是驚動了,匆匆起來照顧了龍衛(wèi)鳳一夜。才知道竟是蕭禎和權(quán)渠一并將龍衛(wèi)鳳送來的,剛送來時龍衛(wèi)鳳昏迷未醒,兩個丫鬟伴著在車?yán)铩?
下車的時候,是不知底里的周衡接過來的。一路送至內(nèi)室,請醫(yī)延藥,合宅忙亂。及至龍衛(wèi)鳳發(fā)出汗來,睡安穩(wěn)了,蕭禎與權(quán)渠才一同走了,其時天色已經(jīng)大明。
所以,這晚沒睡覺的不止周衡夫婦二人。
這里柳氏略略說了說昨晚的事,又細(xì)問她在樂陵的事,怎么就著了風(fēng)寒,又怎么莫獨和蕭禎在一起。
龍衛(wèi)鳳有事也并不想瞞柳氏,就跟她說了蕭禎先帶自己去游湖,困守小島,半夜回到驛站,就見莫獨在那兒等著的事。只隱瞞了船艙里那一段。
柳氏聽了,面上有愧疚之色,對龍衛(wèi)鳳道:“三妹,讓你同蕭大人走了是我的錯,原不該叫你一個單身姑娘隨他亂跑,只是,只是蕭大人——”她下面的話艱難的沒說出來,龍衛(wèi)鳳知道,只是蕭禎又是哪個能違抗的。周衡也不敢違抗,就道:“沒事,我知道。”
兩人一時默然。一會兒,龍衛(wèi)鳳又告訴她她在湖邊時聽到的那些話,一是大哥龍尚芝要回中都了,二是龍纓竟被皇帝召去了宮中,似乎還要嫁給他什么三公主還是十三公主。
柳氏聽了,默然無語。半晌說道:“大哥那個人,殺伐決斷,果敢狠辣,如若不然,也不敢拋下我們一門婦孺,兄弟三人齊齊去了南疆開創(chuàng)功業(yè)。但他卻是龍家的主心骨,頂梁柱,一心復(fù)興祖業(yè),重振家門。”
又說:“咱們龍家早年的聲勢,那時你剛出世,自然都不知道,大哥卻全都沒忘,龍家從鼎盛到急衰,他都經(jīng)歷了,那一年,據(jù)說他才十八,大嫂尚未進門。之后你父母又先后去世,龍家顛沛流離,大哥蟄伏十載,那“勾結(jié)外患”的罪名漸漸在世人口中不再被記起的時候,他才重新出山。自從南下南疆,便如蛟龍入海——”
“我在龍家時,常想著,大哥若不干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yè),便是又要將我們龍家?guī)肴f劫不復(fù)的深淵。他和你爺爺一個性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龍衛(wèi)鳳聽了,如同被轟去魂魄,瞬間又覺得渾身發(fā)軟,手腳也冰涼。她猛然探身抓住二嫂柳氏的手,紅了眼睛問道:“什么?!你說龍家當(dāng)初的罪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