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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問,才得知大行臺的臨時府邸并不在這里,而是和云中郡守的府邸犄角相望,駐扎在直通云中北門的后方。
三人只好轉(zhuǎn)道向北,又走了大半個時辰,累的粉頰生汗,才來到行臺府。
一到大行臺府邸前的大道上,便見這里的氣象更與其他處不同,最寬闊的一條主道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兵士,劍戟森嚴(yán),主道上閑雜人很少,往來馳過的,多是兵丁,行臺府邸遠(yuǎn)望是一處四圍布滿哨位的高大宅邸,圍墻非常之長,侍衛(wèi)值守的規(guī)格也遠(yuǎn)非云中郡守的府邸所能比,門前隨風(fēng)漫卷的一面旌旗上,是墨線秀成的大大的“蕭”字。
且今日行臺府似乎有什么事,這主道之外圍了不少百姓,男女老幼皆有,主道上,先是不時有三三兩兩的騎兵馳過,接著有一些大車到來,而每一輛車?yán)锒加信^散發(fā)的男人,周圍有持戟的全身武裝的士兵押解著,一輛一輛的陸續(xù)過來了十幾輛。
三人就擠進(jìn)圍觀的人群中打聽這是在做什么,一個婦女就告訴他們說,是前線的俘虜們解到了,要送到行臺府里去呢。
龍衛(wèi)鳳三人一聽也很是興奮,尤其是龍衛(wèi)鳳,因為她自從變成“龍衛(wèi)鳳”還沒見過“胡人”呢,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聽到“胡人”二字,她這脖子竟然就會有點痛。
看看周圍百姓越聚越多,三人此時是不便進(jìn)入行臺府的,只好先等等,便又見大車過完了,后面又來了一長串一長串的、用鐵鏈子鏈起來的男子,一個個也是披頭散發(fā)的,衛(wèi)兵們手拿長戟開著道,推搡著兩邊漸漸有點圍的太緊的百姓,維持秩序。龍衛(wèi)鳳見這些俘虜雖然都衣衫破爛、披頭散發(fā),但依然能看出他們的與眾不同來,那樣貌神情、身形步履,無不從骨子里就透出一股彪悍兇猛來。
正看著,忽聽龍三嫂指著一串胡人說:“這些是山胡哎,看來那個氐王應(yīng)該打了個敗仗。”
龍衛(wèi)鳳不懂,就問什么是山胡,氐王又是誰?
龍三嫂就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連這你都忘記了?這才離開武州幾日你就忘的這般干凈?”龍衛(wèi)鳳只好嘆氣。龍三嫂就告訴她,這胡人分好幾個種,有六七種之多,山胡只是其中的一個種,這山胡一支的王,現(xiàn)下就是氐王,叫貘沃,他驍勇善戰(zhàn),野心極大,在關(guān)市生活的人都怕聽到他的名字,因為凡是他的人來侵略關(guān)市,一向燒殺搶掠,不留活口的,殘忍至極。所以大家又都特別恨山胡。
龍三嫂的解釋未完,忽見一個人大喊了一聲,扔了一只靴子到這些山胡頭上,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人也紛紛效仿,有扔菜根的,有扔石子的有扔雞蛋的,凡手邊可侮辱打擊對方之物,紛紛的雨點一樣扔到了山胡及其他俘虜身上,場面一時十分激烈。
山胡中有一個看起來人生的單薄一些——相對于那些膀大腰圓的壯漢講。衣衫雖然也是一樣的臟破,但比起其他人似乎要稍齊整一些,并沒有坦胸露腹的,他微微低著頭,被贓物襲擊的時候,也不躲閃,也沒什么反應(yīng)。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大,人潮涌動,一瞬間將龍三嫂和龍衛(wèi)鳳都擠的快跟站崗的衛(wèi)兵人貼著人了。
距離變近,就更看清了這個俘虜,原來還是個少年,看面目也就十六七八歲的年紀(jì),散亂的垂發(fā)間露出面上的臟污和傷,垂目,緊閉著唇,大概缺水,唇上都是干裂的白皮。
龍衛(wèi)鳳心里不由得有一絲惻然,戰(zhàn)爭,從來都是掌權(quán)者的游戲,老百姓向來都是受害者,士兵也是惟命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