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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梨道:“但并不是你真的變大了,是我縮小了,我變成了一只小獵犬,跟著你到處跑,也不知道是要去哪兒,好像兩只流浪狗,跑了一整晚,真的好累。”
“……”郁柏盯著茶梨,腦補了一只查理王小獵犬。
于是捧著冰豆漿在喝的茶梨,無知無覺地長出了一對絨絨溫順的垂耳。
垂耳茶梨此時還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關心地反問郁柏:“你為什么沒睡好?”
郁柏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太癡漢,說起昨夜郁松突然回了家,兩人聊到了消失的郁柏1.0,他向茶梨轉述了郁松的原話。
“……”茶梨很是吃驚,郁松的話無形中暗合了他對郁柏身份的猜想。
他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這幾天在想,有沒有可能?三維世界并不存在,諾亞城這漫畫就是一個穿漫的故事,而你就是這漫畫的主角。”
郁柏聽得直皺眉,明顯是不認同這種猜想,但他并沒有反駁,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和你就一樣了,我們都是紙片人。”
茶梨問道:“你會介意自己有可能也是個紙片人嗎?”
“無所謂啊。”郁柏笑起來,說,“這事對我來說不重要,是不是主角,我也不在乎。換做以前,我可以會有點介意,是你說服了我,紙片人的人生也是真實的人生,只要認真生活,沒有什么不同。”
茶梨也笑起來,說:“是不是無論我說什么,你都會聽進去?”
郁柏認真道:“是,無論你說什么。”
兩人在桌下牽著手,默默看著對方,兩臉含情脈脈,周遭空氣都變成了粉色。
“這是什么?”茶梨忽然發現郁柏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不太對勁,忙轉過頭去,把黑著的電腦屏幕當鏡子照了照,看到了一對垂耳,他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那對垂耳還隨著他的搖擺而甩動。
郁柏一臉無辜。
茶梨兩手在頭兩側摸了摸,自然是摸不到的,他命令郁柏道:“不行,這太可愛了,不符合我的氣質,你給我換一個品種,重新塑。”
郁柏畫餅道:“我試試,你喜歡什么品種?”無所謂,狗耳都很可愛。
茶梨卻異想天開,道:“我想當龍,你給我塑個龍頭出來。”
“……”郁柏心道,果然,每個甲方的要求都是如此離譜。
就在茶梨甲方無理取鬧要求當龍的時候,組長來派任務了。
“有案子!”組長道,“大案,巡警處理不了,移交重案組了,誰去?”
辦公室里所有同事都看向茶梨警官,和他的實習警員郁柏。
郁柏:“……”
茶梨對此早已習慣,更何況說是大案,他都不放心讓別人去。
兩人從組長那里拿了資料,出發去現場。
茶梨的駕駛技術更好一些,趕時間的情況通常就由他來開車。郁柏在路上翻看組長給的資料。
剛看了一行,郁柏就震驚道:“有人要自殺?這……諾亞城還會有這種事嗎?”
茶梨茫然反問道:“三維世界是絕不會有人輕生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郁柏道,“罵人都只能說去spa的地方,竟然還會有自殺案件,讓我很意外……那就我們兩個去,行不行?要通知消防隊和急救中心嗎?萬一有突發情況,也好有個準備。”
茶梨道:“不會到那種嚴重的程度。”
他對郁柏解釋了一番,有人在網絡上搜索與輕生相關的詞匯,后臺就會自動報警,一般是交給巡警處理,這個案子直接移交給了重案組,很可能當事人不是第一次被報警,巡警方面自知搞不定。
郁柏明白了,這樣的情況就還是符合他對諾亞城的安全認知。他又接著看了看組長發來的信息。
“怎么了?”茶梨發現郁柏面露意外,問道,“快跟我說說。”
郁柏說:“這個搜索輕生詞條的當事人,是那個網紅。”
茶梨疑惑:“哪個網紅?我很少關注這些,不太清楚。”
郁柏道:“就是拍到你和郁柏約會的那個網紅。”
“啊?太巧了這也。”茶梨道,“這人什么情況?男的女的?多大年齡?”
郁柏說:“男的,二十七。你沒見過這人嗎?他拍到你的探店視頻,你也沒看過?”
茶梨道:“我只看過一點片段,好像沒看到探店主播長什么樣。”
正好等紅燈,郁柏把手機轉過來給茶梨看,是這網紅的照片。
“長得很有親和力。”茶梨點評了句,感覺在哪兒見過這人。
這網紅住在一個普通公寓里,到了地址所寫的那戶家門外,茶梨按了門鈴,和郁柏兩臉微妙地等開門。
一個男青年一邊刷牙一邊來給他倆開了門,就是剛剛照片里看過的那網紅,看起來是剛起床,疑惑地看著門口兩位客人。
在電動牙刷嗡嗡聲中,茶梨給他看證件,道:“我們是來……”
不等他說完,網紅頭頂上“叮!”燈泡亮起,并馬上關了牙刷,道:“是你們啊?這是在一起了嗎??”
后半句時,他看著郁柏說的,眼神里還有些戲謔,末了說了句:“恭喜恭喜,該不是來給我送結婚請柬的吧?”
茶梨和郁柏都有點茫然。
網紅請他倆進到家里,自己忙去漱口,很快就出來了,還從櫥柜里拿了零食來招待客人。言行舉止看起來非常平和以及熱情。
“哪種自殺方式最不疼,”茶梨決定先說正事,道,“你這周在網上搜了三次這個問題,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