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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搶過電話,“小子,不管你用什么辦法,這周日之前,拿上一百萬來換你媽,不然,我龍哥可就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蹦腥苏f完就掛了電話。
任鑫直接癱回到椅子上,莫大的悲哀席卷而來將他掩埋。
這錢,自然他是籌不到的,哪怕將之前起源賠付他的違約金和自己打工攢下的錢都算上,滿打滿算也就五十六萬,而且這還是他所賺到的意外之財。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即使給他個十年,也不一定能再賺到五十萬,跟別說對方只給他短短一周的時間。
把他賣了,也換不到五十萬!
借錢?問誰借?這么大一筆數額,他周圍誰能借的了?陳楓嘛?除非讓他把酒吧賣了。任鑫想了一圈,他認識的,能輕松拿得出這么一筆錢的恐怕就只剩下薛文昊了。然而,誰都有可能借他錢,唯獨薛文昊不可能,更何況好不容易任鑫跟薛文昊兩清,現在他根本不想欠薛文昊一絲人情和金錢上的瓜葛。
第二天,任鑫剛從外面回來,陳楓給了他一個快遞,說是蔣辰給他送過來的??爝f收方地址欄上分明是蔣辰家的地址,但收件人卻是任鑫。
沒有寄件方任何信息,任鑫覺得很奇怪。對方顯然是知道他家老宅已經被賣了,所以就轉寄到了蔣辰家,知道蔣辰能給他把東西送來。僅僅稍微深入一想其中的細節(jié),任鑫頓時覺得毛骨悚然,這個快遞怕是不簡單。
“給你寄來啥呢?年貨嘛?怎么就沒人想著給我寄年貨?!标悧鲬Z恿道,“快拆咯,讓我嘗嘗?!?
任鑫搖了搖盒子,好像有個不大的東西,跟快遞盒發(fā)出輕微的碰撞聲。從上手的分量上,任鑫就確定,里面根本不可能是什么人給他寄來的年貨。
猜不透,任鑫便拆開了快遞。
掀開蓋子的一瞬間,任鑫一驚,下意識地把整個快遞丟了出去。
“什么???”
“別撿!”
然而任鑫還是喊晚了,快遞落到了陳楓腳邊,陳楓剛拿起盒子,那東西便掉到了地上。陳楓看到后整張臉都白了,直接抱起腿跳到了椅子上,連說話都哆嗦了起來:“臥槽!這,這是什么啊,人、手?”
任鑫閉著眼睛,他不敢看,想起那晚的電話以及最后的威脅,這很有可能是他媽的手!
“嗨,原來是假的啊,我去,嚇死人了?!标悧髯⒁獾侥莻€手掉到地上時那奇怪的反彈,驚嚇過后再仔細一看才發(fā)現是假的,“這特么是誰啊,這個時候搞這種惡作劇太過分了!誒,你上哪去?”
任鑫現在腦子很亂,這個快遞只是一個警告,若是自己周日真籌不到那一百萬,下次寄來的那恐怕是真的了。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提示音,進來一條短信,任鑫一眼便認出這個手機號碼,就是那晚給他打來電話的男人的。
[禮物收到了吧,驚喜不,龍哥從不開玩笑,如果不把你媽欠我們的錢還上,下次寄過來的驚喜恐怕就是真的手了,如果一個不夠,再加上你那朋友的,他叫蔣辰沒錯吧?]
眼前一片天旋地轉,無盡的悲哀與絕望一點點地將任鑫壓垮。他沒有任何選擇,不管用什么辦法,他必須把這錢湊齊。
隨著新年的臨近,來酒吧的人也少了起來,每個人想著回家過年,連樂隊的鼓手敲架子鼓都變得有氣無力,而任鑫則坐在吧臺邊上發(fā)著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想什么心事呢?你一個本地人又不用搶火車票回家,想想就羨慕啊。”服務生夏夏從身后拍了下任鑫肩膀,結果任鑫只是呆呆地回過頭,兩眼空洞失去焦點。
“他都這樣一整天了,老板說上午不知道誰,惡作劇給他寄了個假手,應該是被嚇到了。”酒保擦著酒杯,無奈地同夏夏解釋。
“誰啊,這么過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