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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可以說是魔物的心臟,也是魔物們唯一的弱點,想要徹底抹殺掉一個魔物,便要擊碎他們的魔核。
但?若是修為高于魔物,可以直接將他們的魔核取出,經過靈氣浸潤后,魔核中蘊藏的魔氣,便可以被凈化為靈氣。
越是修為深厚的魔物,囫圇取出的魔核便越是珍貴,凈化后能得到的靈氣也越是充足。
畢竟對?此界靈物而言,靈氣便是其立身之本,從天地之間自?然而生的,從凡人之中自?信力中而生的,從魔核中凈化而得到的,每一種來源都十?分重要。
若是汲取的靈氣不足,靈物們輕
則無法?在修行中更上一層,重則在長?生之道中止步不前,因為極度的靈氣不足,就此隕落的也有。
所以這才?是周靈不被仙道宗門所容的節點所在吧。
萼茵心中冷笑,恐怕有些?人早就知?道龍卵降世并非福兆,而是災禍的開端,不過為著一己私欲,坐視不理,總歸越是強者,便越是不缺靈氣,最先遭殃的,都是小人物。
這仙人與凡人,到底有何區別??都是這般弱肉強食,欺壓弱小。
萼茵這般想著,慢慢生出些?許憤怒的情緒來,手?中動作也不禁放慢了,那魔核忽得一震,繼而又從中溢出了絲絲縷縷的魔氣,在這間窄小的練功房中飄蕩著。
魔氣如?黑煙一般,圍繞著萼茵輕柔地旋轉著,仿佛在邀請她,又仿佛與她早已相熟。
萼茵黑漆漆的瞳仁,開始不住地收縮,她神情迷離,好似已經被這魔氣所惑。
可下一秒,萼茵的神色又恢復了正常,她不耐的將魔核快速凈化后,收起法?囊,走出了練功房,想要將手?中這些?魔核上交給宗門。
甫一踏出練功房,那惱人的聲音便又憑空在她耳邊出現了。
“萼茵,萼茵,你想好了嗎?”
萼茵恍若未聞,并未回答那不知?來歷的聲音,徑直朝著祁玉峰而去?。
沒?走幾步,便被人擋住了去?路。
一位看上去?頗為嬌俏的少女?,怯生生地等?在萼茵要離開碧泉峰的必經之路上,一見她從練功房中走了出來,便揚起笑臉,柔聲道:“我就知?曉你若在門中,必能在此碰上你,萼茵真是刻苦。”
萼茵不得已停下腳步,抿了抿嘴,看向那少女?道:“你找我有何事?”
少女?笑道:“江琴和慶山一向與我交好,你也知?道這回咱們同屆的小弟子只有你被選上了去?大殿中,想來對?當時的情形十?分清楚,他們倆特別?好奇,又不好意思問你,便央了我來問一問你。”
見萼茵仍是沉默,那少女?也不以為意,她一臉真誠,又帶著些?恰到到處地歉意,追問道:“萼茵,當時那孕器,當真將無極宗的永寅仙長?擊倒了嗎?還有,現在大家傳的沸沸揚揚,說龍卵其實是極大的兇兆,是真的嗎?”
孕器!孕器!她說了,她叫周靈!
萼茵緊緊握住了雙拳,看向她的眼?中一片冰冷,教這少女?臉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了,她強撐著露出一個笑來,開口道:“你若是不愿意說,也罷了,想來萼茵如?今跟著婉瑩仙長?身邊,早已跟我們不一樣了。”
“嫣然。”萼茵聽?了這樣一番暗藏深意的言語,也不見她流露出什么旁的表情,“你若是自?己想問我,我也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但?你偏要借著他們倆的名頭,為什么?”
萼茵從來便是沉默寡言的,也從未見她與人產生過沖突,因此嫣然才?會自?告奮勇前來尋她套話,見她突然這般不留情面,臉上再也掛不住了,那溫柔的笑意悉數從她面上褪去?,她冷冷道:“什么叫借著他們倆的名頭?不想說便不說,不過是你看不起我們這些?同屆的弟子,覺得我們搭不上像婉瑩這樣的大腿,不配與你說話罷了。”
“你也是后天靈物,若是你也像我一般勤于修行,為何婉瑩仙長?看中的不是你?”
嫣然瞪大了眼?睛看著萼茵,顯然被氣的不輕,半響都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來。
“那是因為你不僅不專心修行,更是每日鉆研些?旁門左道的東西,長?生大道便在你腳下,是你自?己不愿意走下去?。”
“你討好那些?先天靈物,為他們伏低做小,他們可又有一人將你看在眼?中嗎?你以為你能與他們說得上話,你就和我,和周靈,有了區別?嗎?”
萼茵自?上了青池山后,就再沒?有一口氣說過這么多話了,這般說下來,她心中一直困擾著她的東西好似突然消失了。
萼茵長?舒一口氣,看著氣得說不出話來的嫣然,嘲諷道:“表面鞍前馬后的跟著那些?先天靈物,實則心中全是怨恨,若是有機會,必要對?他們落井下石一番。”
萼茵說著,突然湊近到嫣然的耳邊,輕聲道:“那時,向管事告發江琴他們違反門規的,其實是你,對?嗎?”
嫣然聞言,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萼茵。
“我那時候沒?有告訴他們,是因為我覺得我們是同類,可我最近才?發現,你并不是我的同類。”
“我沒?有同類。”
萼茵把話說完后,便甩下不知?所措的嫣然,頭也不回地朝著祁玉峰走去?。
她又聽?到那莫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了。
“萼茵,你說的對?,她們都不是你的同類。”
萼茵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看向祁玉峰那終年云霧纏繞的峰頂,第一次在腦海中回應了那聲音。
“首先,我答應你。”萼茵朝著空氣說道,“其次,就算她們都不是我的同類,也并不代表你是我的同類。”
“你會改變主意的,萼茵。”那聲音在她耳邊甜蜜的呢喃道。
“你應該改變主意!”凌海在大殿中沖著凌云大聲道。
此時大殿中茶盞的碎片濺了一地,凌海暴跳如?雷地站在兄長?面前喘著粗氣,而凌云不言不語,眉頭緊皺,顯然是這兄弟二人又發生了嚴重的爭執。
為著保留玄清門掌門與大長?老的威嚴,整個青池山主峰除了他們外,連端茶倒水的小弟子,都被下令離開。
凌海臉上的怒容比任何時候看起來都真切,他喘著粗氣,怒道:“我去?給赤練仙子祝壽,可她并不在洞府中,我將那望月山都翻了一個底朝天,都沒?有見到她!她必然是出事了!”
凌云沉吟一會兒,皺眉道:“或許是赤練仙子外出游歷,忘了歸期,也未嘗不可。”
凌海看著兄長?,滿臉失望,顫聲道:“她與我相約每年她的生辰便相見一次,至今已有五百年之久了,這五百年來,她從未在她生辰那一天離開望月山。”
凌海一邊說,一邊細看兄長?的表情,見他還是未曾表現出什么除了不耐和疑惑以外的神色,這已經活了上千歲的仙人,眼?眶漸漸發紅,嘆息道:“她是你的母親,你為何這般無動于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