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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蕭胤不知曉實情,四皇子拿晗哥兒威脅她,單憑虞昭一人之力,壓根兒沒法保證幼弟的安危。
先前兩次夢境的征兆如此不祥,若今晚再不懇求蕭胤出手相救,日后便更難了。
思及此,虞昭顧不得她鞋襪還沒穿好,連忙下床就追了出去。
蕭胤方才走到院中,聽聞身后動靜,他頭也未回地向前走去,直到聽見虞昭的一聲驚呼:“啊!”
虞昭疾步自寧華殿走出,她一時未留意腳下門檻,竟是被絆了跤,此刻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疼得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初冬的地磚堅硬冰涼,毫無溫度可言,小石子劃破了她嬌嫩的手心,更要命的是右腳踝處一陣鉆心之痛襲來,似乎傷得不輕。
虞昭心想這下追不上蕭胤了,她費力撐著身子想從地上起來,疼痛感卻愈發明顯,似要將她的腳踝穿透。
就在此時,男人的聲音落在頭頂:“別動。”
虞昭愣愣地抬起頭,但見蕭胤冷峻的面容出現在眼前,他不知何時折身回來,此刻將自己連同披風一把抱起。
她從未被男子這般抱在懷中,蕭胤胸膛熱燙的體溫傳向自己,昭示著對方是一個氣血方剛的男子。
虞昭頓時面容泛紅,伸手推拒道:“你……放我下來!”
蕭胤瞥了眼虞昭暴露在外的雪白玉足,其中一只腳踝高高腫起,他冷聲道:“不想落下病根,就別亂動!”
虞昭聽后嚇了一跳,她垂眸看了眼自己未穿鞋襪的腳,頓時又羞又怕。沒想到腳上傷勢如此嚴重,虞昭一時忘記了掙扎,生怕不慎便影響今后行走。
她想讓青玉去請太醫來給自己瞧瞧,蕭胤已然先一步吩咐院內侍女道:“還不去請太醫!”
旋即他將虞昭重新抱入內室,把她的身子輕輕放于床榻上。
虞昭忍著疼痛,就要將腳縮回錦被里面,冷不防那只受傷的右足瞬間被蕭胤捉住,立時猶如定海神針一般,固定在原處動彈不得。
男人大掌的溫度灼熱,虞昭仿佛被燙到一般,面容猶如煮熟的蝦子。
她蹙眉咬了咬唇道:“你放開!男女授受不親……啊!”
蕭胤沒理會虞昭,一手握住她腳心,另一邊指腹在她腳踝處輕輕按了按,她立即疼得喚了一聲。
虞昭美眸含怨地瞪著他,嬌軟的嗓音輕聲斥道:“你別亂碰,等太醫來了再說,難道你還會醫術不成?”
蕭胤鳳眸一挑,俊美無儔的面容冷然望著她:“第一,夫妻之間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第二,你傷勢嚴重,必須先正骨,等太醫過來便遲了。”
說罷,他再不管虞昭說什么,在她腳踝處用力一推,力道恰到好處。
虞昭疼得眼尾落下淚珠,她還以為太子是故意要害她,此刻脫口而出道:“蕭胤!你……”
不料那一下疼痛之后,腳踝處便開始好受了些。
虞昭愣了一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踝,發現確實沒之前那般鉆心的疼了。隨即她意識到自己方才都說了什么,居然對堂堂西祈太子直呼其名,虞昭不禁偏過頭去,不敢看蕭胤的臉色。
蕭胤挑眉看著她:“你方才叫孤什么?”
虞昭閉了閉眼,縮著腦袋道:“沒、沒什么……”
蕭胤瞧她那沒出息的樣,一時嗤笑了聲,倒是并未計較。
他順勢松開虞昭的右腳,她連忙飛快地縮回錦被中去,再不讓他窺見分毫雪色。
之后太醫來時,他用紗布將虞昭的手心包了起來,又為她仔細查看了腳上傷勢,隨即贊嘆道:“好在此前腳上傷勢處理得當,今后只需敷些膏藥外用,即可恢復如初,太子妃不必擔憂。”
虞昭在床榻上輕聲道:“多謝太醫。”
旋即她又瞥了眼蕭胤,待太醫開好膏藥走后,虞昭這才小聲朝他道:“……方才多虧了殿下。”
“無妨。”蕭胤此時起了身,準備離開寧華殿內室,不料衣袖再次被人輕輕扯住。
虞昭一雙水凌凌的美眸望著他,她輕抿菱唇,遲疑著開口道:“我有樁事想告訴你。”
蕭胤聽后頓了頓,最終他還是坐于她床榻邊上,算是給了虞昭第二次機會:“說吧。”
虞昭松開手,她生怕自己說得晚了,波及晗哥兒的安危,此刻連忙道:“……今日我去魏家酒樓,是因為發現東楚寄來的家書被人換成了藏頭信,上面讓我十八日午時去那兒。我去了之后才發現里面坐著四皇子,他拿我家中幼弟虞晗的性命要挾我,想要得知殿下準備的萬壽節壽禮,還說在晗哥兒身邊布置了江湖殺手,隨時能取他性命,這才不得已答應下來。”
蕭胤見她此時終于說出實情,沉默片刻后淡聲道:“你手上那封信在何處?”
“在書房抽屜里面。”虞昭隨即讓外面候著的青玉去取了那封假信過來,呈給蕭胤過目。
蕭胤先前并未親自閱看,此時看完信后只是簡略說了句:“知曉了。”
虞昭見蕭胤態度不明,禁不住咬了唇道:“此前瞞著你是我不對,可我從未想過要動你為陛下準備的壽禮,求殿下看在咱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晗哥兒。”
蕭胤聽她此時搬出夫妻的名頭,他心知這不過是虞昭的擋箭牌,可她既然是太子妃,他就不得不管虞昭的事情。
此刻蕭胤放下那封信,冷聲道:“以后你若敢再這般瞞著孤,就算是十個虞晗出事,孤亦不會救。”
虞昭心里頓時一陣后怕,她見蕭胤從始至終面容淡定,便猜測他定是早就知道了消息。
好在如今蕭胤總算是答應了,或許晗哥兒那邊能有轉機。
此刻她連忙向蕭胤笑道:“多謝殿下愿意出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蕭胤聽著虞昭張口就來的保證,只覺其究竟是否為真還有待商榷,一時微微錯開視線,起身道:“若無其他事,你便早些睡吧,近日你瞧著面容憔悴,別被母后給看見。”
虞昭此時倒是想起一事,便試探著朝他開口道:“殿下,先前那張地契……既如今殿下已知曉了我去魏家酒樓的真實意圖,能否將地契收回?”
蕭胤原本已經起身,此刻他冷了臉,突然傾身欺近虞昭道:“看來你是沒記住孤所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