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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并未在意緣由,她此時一心在想晗哥兒的事情,此刻便微微頷首道:“原是如此,倒是勞煩殿下了。”
隨后書房內(nèi)便沉寂下來,二人都一言不發(fā)。
虞昭低垂著眼簾,剛想說她有些累,卻見蕭胤突然自懷中取出一紙文書,用他那骨節(jié)分明的大掌遞給自己。她定睛細(xì)看了瞬,頓時訝異地抬眸道:“這是……地契?”
“鄴京主城中心,城內(nèi)最好的地段。”蕭胤淡聲道,似乎毫不在意其價值一般,“是孤名下的茶館,建有三層,你若想改為酒樓也成。”
虞昭一點兒都不敢接過,她沒想到自己的謊言竟會被蕭胤認(rèn)真對待,此刻垂著腦袋道:“不必了,我只是隨處看看,壓根兒不通經(jīng)商之道。”
“孤送出去的東西,斷沒有收回的道理。”蕭胤卻將那張地契扣在桌上,轉(zhuǎn)過身道,“你若不要,扔了便是。”
隨即他便不再停留,大步走出了寧華殿書房。
獨留虞昭一人,此刻愣愣看著那張地契,心想什么嘛,這人好生霸道。
第19章
轉(zhuǎn)眼間便到了十七日午時。
虞昭心急如焚,早早派青玉等候在魏家酒樓門口,此時雅間已全部被預(yù)定。張掌柜見到青玉,認(rèn)出是昨日跟著虞昭的侍女,便將名冊交給她:“能記的我都記了,姑娘瞧瞧,可還有何處不滿意?”
青玉聽后,自己先細(xì)細(xì)翻看了遍,發(fā)現(xiàn)有一間雅間被人定下,卻未寫對方姓名,不禁向張掌柜詢問道:“這是何人,怎不留姓名?”
張掌柜無奈答道:“這我也沒法子,對方就是不肯透露主子是誰,聽其聲音是個嗓音尖細(xì)之人。若是咱們強(qiáng)行問客官身份,消息傳揚(yáng)出去,魏家酒樓今后生意也難做。”
青玉蹙了蹙眉,她知曉張掌柜的難處,此時只好將名冊收入袖中,回東宮呈給虞昭過目。
虞昭自是也瞧見了那一行特殊的記錄,此刻又聽青玉這番解釋,她不禁懷疑道:“莫非威脅我的就是此人?嗓音尖細(xì)……難道是宮內(nèi)的宦官?”
葶花忍不住在一旁嘟囔:“這滿宮的主子身邊都有宦官,宮外的皇子身邊也有,咱們?nèi)魬{這一點尋人,怕是要與大海撈針無異。這張掌柜也真是,明知主子要所有客人的姓名,偏偏還有一條漏網(wǎng)之魚。”
虞昭將那名冊置于一邊,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再說這些也晚了,酒樓有酒樓的規(guī)矩,明日我見了那人便知。”
旋即她又吩咐青玉道,“去跟袁公公說一聲,明日我要出宮,讓下人備好馬車。”
另一邊,袁瑞得知消息后,立即向蕭胤稟報道:“殿下,太子妃說她明日出宮,要用東宮馬車,您看可要派侍衛(wèi)跟著?”
蕭胤正提筆寫著公文,此時沉默片刻后道:“派暗衛(wèi)跟緊了。”
“嗻。”袁瑞下意識回了聲,旋即察覺到不對勁,忍不住朝蕭胤確認(rèn)道:“殿下要派出那十二人之一?”
能被太子稱為暗衛(wèi)的,都是他身邊武藝頂尖的高手。袁瑞身為太子心腹,知曉在數(shù)百名侍衛(wèi)中才能培養(yǎng)出一名暗衛(wèi),因此東宮暗衛(wèi)數(shù)量極少,至今也唯有十二人。
此刻蕭胤頭也未抬地應(yīng)了聲:“此次任務(wù)若是失手,叫他提頭來見。”
袁瑞聞言一驚,意識到事態(tài)非同小可。
太子妃近日異常的行為,定是引起了殿下注意。
……
翌日,天氣愈發(fā)寒冷凍人,此時已將近午時。
虞昭戴好面紗,從東宮馬車上走了下來。
小順子自告奮勇當(dāng)了車夫,此刻喬裝打扮了一番,讓人看不出是個宦官。他雖不知實情,卻還是向虞昭輕聲提醒道:“奴才就在門口恭候著主子,您一切小心。”
虞昭看了眼小順子,柔聲道:“我知曉了。”旋即便走入酒樓大堂。
張掌柜見是虞昭,立即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道:“這位貴人,方才有人過來傳話,說讓您去二樓最西邊的雅間,想來里面便是您要找的人。”
虞昭一聽,心知張掌柜定是誤會了,以為她與那人是故交。她禁不住微微蹙眉,問道:“傳話之人都說了什么?”
張掌柜解釋道:“還是上回那嗓音尖細(xì)之人,許是知曉您此前來過魏家酒樓,他說等您來了,就請上二樓。”
虞昭沉默了瞬,未料到對方竟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為了晗哥兒的安危,事到如今,她絕不能退縮。
虞昭遂跟在張掌柜后頭,緩步去了二樓最西邊的雅間,隨后便讓張掌柜下去了。
還不等她在門口猶疑,兩扇木門便從里面被人推開,仿佛一切都算準(zhǔn)了似的。
四皇子蕭桓悠然坐于里面品茗,此刻見著虞昭裊娜的身姿出現(xiàn)在門口,他粲然一笑:“二嫂,這才與你幾日未見,怎瞧著你倒是清減了不少?”
虞昭沒料到對方竟是四皇子,此前蕭胤說他性情殘暴,她不禁看了眼雅間內(nèi)的景象,見四皇子身邊還立著一名面相精明的宦官,此外便并無旁人。
可饒是如此,這等場景依舊十分駭人。幸虧小順子被留在外面,否則只怕要被嚇暈過去。
蕭桓見虞昭遲遲不進(jìn)雅間,登時笑道:“二嫂這是在怕什么?今日你帶了兩名侍女,總共三人,我這只有兩人,按人數(shù)來講,應(yīng)當(dāng)是你占優(yōu)勢才對。”
虞昭念及晗哥兒的安危,即使前方是虎穴她也得入,便走進(jìn)去坐于蕭桓對面,冷聲問道:“是你換了東楚寄來的信?”
青玉和葶花將門關(guān)上,隨即一左一右護(hù)在自家主子身邊。
蕭桓見此陣勢,輕笑一聲道:“是又如何?我已然知曉了二嫂身上的秘密。”
說罷,他微微前傾了身子,朝虞昭悄聲道:“東楚皇室拿你家中幼弟的性命威脅你,想來也是,畢竟血濃于水。如此熱鬧之事,我怎能不參與呢?”
青玉和葶花在后面聽了,皆是面帶怒容。世上怎有如此不要臉之人?明知晗哥兒是主子的命門,卻依舊不肯放過晗哥兒,還要拿他的安危要挾主子。
虞昭冷著一張俏臉,她自知動怒無濟(jì)于事,便語氣平靜地問他:“你是如何知曉的?”
“這就不勞二嫂費心了。你不如聽聽……我想要的是什么?”蕭桓輕抿了口茶,他瞧著虞昭強(qiáng)忍怒氣的模樣,只覺有趣得緊,讓人見了就想逗弄一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