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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王有理不置可否。
“所以,還真是凌卓志?”要不是聽齊靜堂提起,盛琳都快忘了這個人是誰了,“他給李亭鳳要來的地址?”
“是,而且還是找的張佑霞,就那個在營業(yè)部管人事后勤的大媽?!饼R靜堂剛接了楚望的電話,表情有點哭笑不得,“他們在酒店門口一下車,凌卓志就自己跑出來一口氣交代干凈了,還指望著警察別進酒店把他帶走?!?
“所以還是帶走了?”
“肯定得帶走啊,他侵犯了我隱私,給了歹徒,事后還不主動投案,抱僥幸心理呢?!饼R靜堂說得陰陽怪氣。
“嘖嘖,”盛琳低頭看著自己的畫稿,意味深長,“人性真是,精彩啊。”
“你說,這是不是我太優(yōu)秀的報應?”齊靜堂坐到她身邊環(huán)住她,下巴擱在盛琳肩上。
“你什么意思?報應在我身上?”盛琳拿筆頭戳開他,“沉!”
“唔,”齊靜堂委委屈屈的被頂開,忽然問,“楚望說要我盯著你,你要搞事,你打算搞什么?”
“他怎么還想把你當線人?”盛琳哭笑不得,“你老實說,他是不是通過你在我身上占到過什么便宜?”
“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啊,”齊靜堂忍不住,還是把頭虛擱在盛琳肩上,一邊看她畫圖,一邊道,“但是我也很好奇你打算做什么呀,告訴我吧,我不告訴楚望。”
“反正不可能做,說有什么用,平白壞我名聲。”
不可能做?
齊靜堂有些疑惑:“你就是忽悠他的?”
“說威脅,更確切一點?!?
“……所以你的計劃真的能威脅到他?”
“哎,放狠話誰不會?說直白點,我說你要是再糾纏我,我去你們警局門口拉橫幅自/焚,他不怕?”
“盛琳,”齊靜堂嘆了口氣,收緊了雙臂,“我什么時候能成為你的依靠啊,你什么都跟我說,什么都讓我做……”
“那自/焚歸你?”
“太疼了,喝安眠藥吧?!?
“呵!男人?!笔⒘绽湫σ宦?,又拿起手機看了看,齊靜堂一看到她的手機屏幕,就覺得一股陰風撲面而來。
這兩天的垃圾信息明顯少了,但是質量卻更“好”了,從污言穢語變成了大段的陰陽怪氣,從盛琳的畫罵到盛琳的家教,又從盛琳平日wb的內容罵到她的人性,恍惚中仿佛盛琳才是綁架人的那一方。
再加上有不少營銷號炒作林顯貴爸媽夫妻倆平日跑貨的辛勞和養(yǎng)家的艱難,又說起他們還有一個在哥哥死后出生被全家當成希望的女兒,和只有低廉養(yǎng)老金的奶奶,夫婦倆出事讓本來就蒙上陰影的家庭雪上加霜……
“這世界長歪了嗎?”齊靜堂看了幾個,覺得san值狂掉,“綁架犯的家屬都值得同情?強奸犯的家人報仇也能被理解?”
“因為太正的三觀會讓人覺得自己泯然眾人,所以感覺不說點與眾不同的都不配上網吧。”盛琳笑道,“你看,現在輿論的重點,是不是已經在往林顯貴家轉移了?”
齊靜堂一愣,仔細想了想,發(fā)現還真是。之前大家只是激情討論盛琳到底是不是反殺,但是現在卻大多在討論林家可不可憐,好像都不大提起綁架這個事了。
“這……”他覺得有點怪,“這樣的話,這風波就過去了?”
“遠沒有呢。”盛琳這邊說著話,手上一直沒停,“要想把一切處理干凈,這程度遠遠不夠?!?
“……楚望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的?!?
“但愿吧。”盛琳放下筆,這幅畫了好幾天的畫終于完工了,她長舒一口氣,顯然對畫很滿意,“怎么樣?”
齊靜堂看著她的畫,沉默了許久,用下巴頂了頂她的肩膀,皺眉:“不好?!?
“那就行了?!?
“我說不好誒!”
“如果你都覺得不好,那就夠了?!?
“你這是火上澆油!”
“你不支持我?”盛琳已經把圖轉進文件夾,點開了wb編輯頁面。
“哎……要我轉發(fā)?”齊靜堂拿起手機。
“我們有必要在網上秀恩愛嗎?”
“……”齊靜堂又放下了手機。
盛琳簡單編輯了一下wb,把圖掛上,帶著莫名的笑意,毫不猶豫的發(fā)了出去。
楚望正在準備發(fā)布會材料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本來不會理會這種來信,因為急事一般都打電話了,這種明顯不急的,不足以耽誤他的工作時間。
但不知怎么的,消息來過后,他總覺得心神不定,又打了兩行字后實在忍不住,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卻發(fā)現不是新wx消息,而是wb提示。
【[特別關注]八難更新了一條新狀態(tài)。】
來了!他心一緊,立刻點開,只一眼,就深吸一口氣,許久才慢慢的吐出來。
【八難:[微笑][圖片]】
微笑是當下網絡語言中眾所周知的嘲諷專用表情,而她的圖片……
八難慣用的近黑色的藍色背景中,一個黑色的人影在角落里坐著,那人影消瘦,干癟,頭上好像戴著兜帽,背上有一柄巨大的鐮刀,看起來陰森猙獰……卻被銀色沾血的鎖鏈層層束縛著。
而這個死神一樣的人身邊,兩個粉白色的巨大的人形像是要撲過去一樣圍著它站著,它倆的身上遍布血痕,看起來有些凄慘,但姿態(tài)卻像極了圍著篝火跳舞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