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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打發了齊靜堂的盛琳,正走進健身房。
這是一家位于某綜合性小區的健身房,在其中一幢公寓的頂樓,loft結構被拆掉,顯得天花板很高,三百多平的場地上擺滿了健身器材,但是一個人都沒有。
除了老板。
“聚力健身”四個led燈牌已經暗了,陳老板就坐在燈牌下面的迎賓臺邊,操作著筆記本電腦,面無表情。
看到她進來,他勉強的笑了笑:“來啦,盛小姐。”
兩人事先已經聯系過,并不需要多言,陳老板就拿出一份合同:“這是你的課程合同,拿回去就行了,剩下的錢我直接手機退你,你的個人物品,就自己去拿吧,密碼還記得吧?”
“記得。”盛琳拿了合同放進包里,露出一個真誠的笑,“謝謝了。”
“哎,”陳老板開著健身房,雖然不是教練,但本身也有鍛煉,一直紅光滿面的,如今只剩下滄桑憔悴,“時運不濟,別謝我,謝我們總部吧,如果不是違約要兩邊賠錢,我是真想吞了你們的錢跑了。”
“會轉運的,”盛琳說了句,轉身進了儲物間,那兒扔了一地的東西,都是之前來過的學員不要了的,除了繃帶,營養品罐頭,水壺,運動毛巾外,連球鞋都有,是以整個儲物間一股腳臭味。
盛琳捏著鼻子走到儲物柜前,眼神在右邊一個貼了封條的柜門上看了一會兒,轉頭看了看外面,便回頭輸入密碼,嗙的一聲,一個柜門彈開了,她走了過去,看到里面滿滿一柜子東西。
絕大多數都是化妝品,粉餅,粉底液,眉筆,眼線筆,好幾支口紅,還有洗面奶。上面衣桿上則掛了一套小背心,兩條運動頭帶,下面的放鞋的隔間里甚至還有一雙高跟鞋……
“還真是不客氣啊。”她平靜的低喃了一聲,伸手繞過那堆化妝品,在柜子最深處摸出了一雙拖鞋,兩罐進口的運動氣泡飲料,一罐泡騰片以及……一小瓶藥。
她將這些都放進包里,又拿了個黑色塑料袋把其他瓶瓶罐罐連帶高跟鞋都裝進去,最后確認了一遍沒有剩的,轉身往外走。
路過陳老板的時候,她還特地打了個招呼:“那我走了,陳老板。”
“走啦,再見啊。”陳老板笑得勉強,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大袋子,“東西不少嘛。”
“是啊。”盛琳應了一聲,轉身不再回頭。
下了樓,她閑庭信步的走到小區的垃圾站,將黑袋子一股腦扔了進去。隨后在沿街店鋪逛了一會兒,一直走到下一個公交站,又進了另一個小區,找到垃圾站,將自己包里的東西一個個扔了進去,包括那一小瓶藥。
扔進去前,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拿瓶藥看了一眼,里面有魚肝油一樣的金色藥粒,包裹著猶如氣泡水一般的液體,藥粒上隱約可以看到銀色的三個字:胺鈦金。
她數了數,發現少了快一半。
“……好家伙,真能吃。”盛琳輕喃,無奈的笑了一聲,將整瓶藥倒進濕垃圾,又把藥瓶扔進了干垃圾。
合上蓋子,盛琳長長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到初秋的陽光正撒在自己面前的腳上,只消一步就能邁進去了。
盛琳站著不動,歪頭看著旁邊不遠處,一個靚麗高挑的女郎正背著一個腋下包,裊裊婷婷的從旁邊路過,見自己正看她,客氣的笑了笑,回頭又是一臉矜傲。
和洛可可醬長得好像。
大概聲音也會很像吧。
……
“x的,這里的儲物柜也太小了吧!”清亮的聲音,粗魯的語氣,盛琳望向一旁的美女,見她正對著最右邊的儲物柜瞪眼,手里捧著自己快溢出來的化妝包,“這拿出了就放不進去了!”
盛琳瞥了一眼,咋舌,這姑娘是把這當家嗎,儲物柜里堆得跟山一樣。
“不是小,是設計不合理。”她驀地插話,見美女抬頭看過來,解釋道,“掛衣服的空間太大了,放小東西的地方又太少,其實多幾個隔層就好了。”
“就是啊!而且一人只能有一個柜子!什么鬼啊!老娘有錢都不能買!”美女嘟嘟囔囔的罵,“每次理都要理半天!x的!”
不是理,是塞吧。盛琳嘴角翹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自己空曠的儲物間,沖口而出:“你要是放不下,就放我這吧。”
“啊?”美女一頓,抬頭,“真的嗎,可以嗎?”
“嗯,我來的少,東西更少,這柜子空著也浪費。”盛琳道,“我密碼給你,你要是放心,不值錢的就放我這好了,想用就用。”
“哇!小姐姐你太好了!”美女立刻站起來,往她的柜子瞅了一眼,驚呼,“天啦,你東西怎么這么少啊!”
盛琳笑而不語:“里面的東西也都是健身的朋友送我的,我用不著,你要是需要,隨便用,不用跟我說。”
“這個飲料也可以喝?我聽我家教練提到過。”
“吃藥都行。”
“哈哈哈藥可不能亂吃,那我就不客氣了啊?對了小姐姐你怎么稱呼啊?”
“叫我阿八就好。”
美女把化妝包直接放進了她的柜子,回頭伸出手,一臉驕傲:“那你叫我可可醬吧,我有一百萬粉絲哦!”
第22章 工具人女友
“你這么閑,那個網紅的案子是結了?”金恒產業園,齊靜堂提好了車停在園內路邊,陪著楚望站在一個寫字樓樓下抬頭望著,天已黑,寫字樓燈火通明。
楚望正捏著手機糾結要不要叫林婭,但又怕一問她就推說要加班,聞言很是敷衍的應了一聲:“結了,但也沒完全結。”
“啊?”
“一條人命呢,哪那么容易就了結了。”
“我怎么記得之前說沒什么人有意見,她家屬不也認了嗎?”
“家屬認了,我們警察也不能隨便認啊。”
“哈?”
楚望嘆口氣,想了想,道:“我光解釋吧,有點生硬,這樣,我給你講個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