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擎蒼看著林歲晚那十分正直的眼神,一時?有些?想不明?白,這小丫頭鬧烏龍的時?候都許諾要跟人生死相隨了,這會再看這反應,似乎還是沒開竅啊。
林歲晚若是知?道了衛擎蒼的想法,怕是得送她兩個大白眼!
她好歹在枉死城里?混了百年,什么沒見過,人間情愛也就那么回事?,她怎么可能不懂。
林歲晚很清楚,自己?對韓瞻鼎確實有些?不一樣?的依賴,可現如今大家都還只是十二、三?歲的嫩樣?秧子,哪里?下得去手,這朦朦朧朧的情誼還是不挑破的好,不然也太早戀了吧!
林歲晚姿態擺得很是豁達,可身體卻?十分誠實。
她抱著蓮蓬經過府衙前院的時?候,腳步一拐,嘟嘟囔囔地往書房方向走:“也不知?道韓哥哥最近在忙什么,我去瞧瞧,這人啊,什么年紀就該干什么年紀該干的事?,可千萬別忙昏了頭,讓人給糊弄了。”
衛擎蒼聞言挑了挑眉,心想你個口是心非的小丫頭,嘴上?說得坦然,還真以為你半點都沒開竅呢,這不是盯得挺緊的嘛。
臨川府世家林立,豪強扎堆,弘武帝君被砍頭后,韓瞻鼎下狠手清算過一批,可剩下的依然不少?,一個個心思各異,防不勝防。
林歲曉協助韓瞻鼎整頓臨川政務時?,明?里?暗里?都遭到了不少?的阻攔和打擊,溫潤公子也變得暴躁起來,惱怒道:“這姓吳的當真是個吞天□□,頂一腦袋的癩疙瘩,人丑還不自量力!往上?數三?代,他吳氏也不過是跑船的行商而已,竟然還想學?那呂不韋,當公子您是奇貨可居呢?!”
韓瞻鼎難得見林歲曉說話這般不客氣?,心里?原本也有些?不悅,此時?卻?都消散干凈,還有心情玩笑道:“別別,那吳知?府是瞧我父王奇貨可居呢,本公子可入不了他的眼,不然也不至于這般受排擠。”
耿培延在一旁添亂道:“公子,話可不能這么說,那吳知?府可是話里?話外都在暗示他有一女跟您年紀相當,生得花容月貌,這要是能定下親事?,臨川吳氏可就任您驅使?了。”
韓瞻鼎還未說什么,林歲曉卻?先冷臉道:“不過是小小一臨川府罷了,難不成也值得公子為其犧牲婚姻大事??”
林歲曉話音剛落,林歲晚就從門縫里?露出頭來,拿著個蓮蓬扔到韓瞻鼎懷里?,問道:“韓哥哥,你真要賣身求榮了嗎?不至于吧!”
韓瞻鼎被嚇了一跳,不敢惹幸災樂禍的未來大舅子,卻?暗暗瞪了耿培延一眼。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蓮蓬,趕緊拉著林歲晚坐下,解釋道:“我即便是要賣身,也只會賣給自己?心儀之人,晚晚,你別聽林大哥和耿師兄瞎說,那姓吳的想當投機客,可卻?看不清自個的實力,不過是個自大貪婪之輩罷了。”
韓瞻鼎一邊將手里?的蓮蓬剝開,一邊語氣?閑閑道:“林大哥,你也別煩躁了,父王已另派玄甲軍增援臨川,屆時?刀兵之下,任他是姓吳的也好,姓趙的也罷,都翻不起什么風浪來。”
韓瞻鼎一顆顆地將蓮子外的青皮去干凈后,才將白嫩嫩的蓮子米遞給林歲晚。
林歲晚沒接,自然又挑剔道:“蓮子芯也不要,吃著苦。”
“苦嗎?”韓瞻鼎自個吃了一顆,嚼了兩下,苦著臉趕緊吐掉:“呸,真的好苦!你之前是不是瞎吃了?”
韓瞻鼎抽出匕首,將蓮子米切開,把里?面的芯給挑了出來。
林歲晚道:“我不知?道它是苦的嘛。”
林歲晚將另外幾個蓮蓬里?的蓮子米都剝了出來,跟韓瞻鼎湊在茶案旁邊,一個去青皮,一個挑蓮芯,倒是分工明?確。
韓瞻鼎將挑干凈芯的蓮子米放進空著的蓋碗茶盅里?,笑道:“這是摘了不少?呢,全剝出來估計得有大半盅,生吃吃多也不好,待會兒讓廚娘燉了銀耳蓮子羹來喝吧。”
林歲晚笑道:“好呀,看在你動了手的份上?,待會兒燉好了分你一碗。”
韓瞻鼎哼笑:“行啊,謝林小娘子賞!”
林歲晚得意道:“不客氣?。”
兩個小鴛鴦旁若無人地在那兒討論著吃食,姿態是親昵又默契。
那針戳不進的情誼,看得林歲曉眼皮子直抽抽。
耿培延更是擠眉弄眼,揶揄道:“林小丫頭,見者有份,給你耿師兄我也留一碗啊。”
韓瞻鼎搶在林歲晚前邊,笑罵道:“耿師兄你就別惦記了,父王信里?說,增援臨川的玄甲軍是由釜關守將耿培忠帶領的,此時?說不定已經到平昌了,你要不先出城去迎一迎?”
“嘶!”
耿培延倒吸了一口氣?,心想自家那個豁了牙的黑面神大哥要來,以后這日子怕是都不得逍遙了!
*
卻?說臨川府另一座宅院內,前任知?府吳達正與其他十來位家主聚在一處,心思各異地試探著什么。
一位面容和氣?,眼里?透著幾分的精明?的中年男子,對著位列上?首的吳達,似笑非笑道:“吳大人說是要給燕王幼子一個下馬威,可私下里?卻?打著送女兒賣好的主意,前面那個狗屁帝君納了您家大女兒為貴妃,封您做了國丈,可如今這燕王幼子才十二三?歲的年紀,您就算是再想跟燕王做親家,怕是也太著急了一些?吧。”
此言一出,有人便跟著附和,玩笑道:“但凡是有人帶著兵馬占了臨川府,吳大人您都要送上?一個女兒,這便宜岳丈是當上?癮了?”
一名?眉眼鋒利的老人,意味深長道:“給之前那位軍戶出身的帝君當岳丈倒是便宜,可想要攀上?燕王府,怕是就沒那么容易了。”
能在天災人禍之中,保住身家威望的世家大族都不是泛泛之輩,在場之人又有誰是傻子,不說籌謀千里?,但就眼前的形勢,也是看得清幾分的。
之前為了家族存活,不得不跟那狗屁帝君虛與委蛇,如今換了燕王幼子,形勢又變得不同,有心想要攀附交好,可燕王幼子又實在太過年幼,且就帶著百來名?年輕的預備玄甲軍將士,也不知?只是來歷練,還是打算認真經營?
眾人相互試探來又試探去,除了吐槽吳達不要面皮之外,竟都遲遲下不定心思。
不過很快,定心丸就來了。
吳達府上?的管事?急匆匆跑進大堂,神色不安道:“老爺,不好了,府城外又來了一隊兵馬!”
吳達忙問道:“哪里?來兵馬?什么樣?的兵馬?”
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答道:“高城方向來的,大概有近千名?騎兵,人和馬都披著玄鐵魚鱗甲,瞧著殺氣?騰騰,威風凜凜,比之前跟著燕王幼子進城的那百來名?將士,還要駭人好幾倍!”
之前那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拊掌激動道:“是燕王麾下的正規玄甲軍!估計還是近千名?輕騎兵!”
吳達聞言納悶道:“之前那百來名?將士,難道不是正規的玄甲軍?”
中年男子家世不凡,族中甚至有數名?子弟在望海書院進學?,別人不知?道那朝暉營的底細,這名?中年男子卻?是清楚的。
虎賁榜高手自然都是英才俊杰,可比起燕王麾下身經百戰的玄甲軍將士,到底還是要欠缺些?兇悍之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