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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心?思剛落,就瞧見自家那個無法無天的小兒子抱著?一個木箱子闖了進來,還不等燕王呵斥,韓瞻鼎便跪地高聲道:“啟稟父王,兒有天助北疆之物敬獻!”
“……”這還來得挺是時候啊。
*
平城西郊大?營內,晴天一聲旱雷響,炸飛了披著?玄鐵鎧甲的草人,同時也震驚了燕王等一眾北疆首腦。
宋懷章看著?直沖天際的黑煙,喃喃道:“北疆果真是有天助啊!”
燕王趕緊下令,命眾人不可泄密,同時將小兒子提溜到了跟前,打算仔細盤問火雷的來歷。
眾人識趣退下,只留下韓瞻霽、韓瞻誠、趙拙言、林曄亭、姜五郎、宋懷章等為數不多?的十多?名心?腹中?的心?腹。
燕王大?手放在兒子頭?上?,擼狗似的□□了幾把,高興又自豪道:“不愧是本?王的麒麟兒!好兒子,你這火雷哪兒來的?何人制造的?還有沒有多?的?”
韓瞻鼎被擼得眉頭?直跳,在他爹眼皮子底下不算隱晦地給林曄亭遞過去一個“您看著?辦”的眼神。
林曄亭瞬間明了。
作為一個細心?又稱職的長?輩,林曄亭對?兒孫的課業不說了如指掌,但大?差不差地也都清楚,自然也知道自家孫女這大?半年來都在折騰什么。
林曄亭心?里說不出?的震驚,面上?卻看著?韓瞻鼎,裝作疑惑又意外道:“這,難不成還真讓那丫頭?給折騰出?明堂來了?”
韓瞻鼎十分配合道:“晚晚聰慧,又夜以繼日地鉆研,自然能得出?成果。”
燕王挑眉瞥了自家兒子一眼,笑道:“林帥這是在跟我家這臭小子打什么啞謎呢?”
林曄亭只說不敢,順勢將火雷的風頭?從自家小孫女頭?上?給攬走了一多?半。
按照林曄亭說法,制造這火雷的法子還是林氏祖上?意外得來的,但卻只不過是得了只言片語而已?。
先祖也曾找匠人試著?鉆研過,可都不得其法,更未曾折騰出?什么明堂來,因此便放著?沒當?回事。
可卻沒想到被自家孫女瞧了去,興致勃勃地折騰了大?半年的時間,竟然真讓她給弄出?來個厲害玩意!
林曄亭表示自己這個當?祖父的其實也很意外!
燕王并不打算追根究底,不論真相如何,至少連帶著?林氏一起,這投擲火雷如今是落在了自個手里。
燕王順勢又擼了把小兒子腦袋,滿心?愉悅地想自己或許當?真是有天助的!
燕王當?即下令,調派了一對?暗衛連夜趕往棗花村,對?林歲晚進行嚴密保護。
林曄亭聞言并無異議。
趙拙言仔細觀察過火雷的威力后,拊掌贊嘆道:“這天道氣運,果然是瞬息萬變啊!”
日暮四合時,燕王府議事堂內燈火通明。
北疆一眾首腦正圍在軍事輿圖前,積極商討著?軍政布局,之前還因為形勢嚴峻而邁不開步子,如今得了神兵利器,一個個都打了雞血似的,準備干翻世界。
趙拙言理性分析道:“梁王謀逆,朝廷自顧不暇,若此時北狄南下,北疆怕是要孤立無援,可問題是北疆兵強馬壯,即便沒有火雷相助,也依然是塊難啃的骨頭?,呼延也先未必就愿意同北疆死磕到底。”
燕王似想到了什么,卻還是不確定道:“軍師之意是?”
趙拙言拿著?手里的竹棍點了點輿圖上?的一塊地方?,篤定道:“老夫有十足的把握,呼延也先若是南下,必定會繞道涼州!他之前吞并班骨、鐵拂、乞納爾等西域部落,怕是就已?經?有此打算!”
經?趙拙言提醒,燕王眼前如撥云見日般開闊。
他上?前接過趙拙言手中?的竹棍,沿著?涼州一路向西南方?向游走,神色凝重道:“涼州無雄關,且地勢平坦,多?半是擋不住北狄鐵騎的,若是拿下涼州,再取代州,便可以直逼京師……,嘶,呼延也先這賊子,當?真是好大?的野心?!”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韓瞻誠更是忙問道:“父王,這可如何是好?若叫讓北狄詭計得逞,大?旻豈不是危矣。”
京師重地淪陷于?異族之手,那可真是死了都沒臉見祖宗了!
燕王聽了這話更是憋悶,心?想你父王我只過是區區一藩王而已?,即便看破了北狄詭計,又能如何呢?就算給玄甲軍都插上?翅膀,那也飛不到涼州那么遠的地方?去啊。
趙拙言此人雖然天生反骨,可梁王和朝廷同歸于?盡是一回事,要是讓北狄給一鍋端了,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趙拙言建議道:“王爺不如先將北狄之詭計提前稟告于?朝廷,請陛下與殿前諸君早做打算才好,至于?北疆,也當?時刻備戰,做好圍魏救趙的打算。”
燕王聞言,無奈道:“如今也只能依先生所言了。”
趙拙言卻笑道:“王爺大?可不必如此消極,呼延也先想做黃雀,可殊不知真正的獵人就在后頭?呢,這火雷當?真是出?現得不早不晚,時機正好啊!”
燕王回過神來,當?即便給了韓瞻鼎一座火器坊,以及若干匠人,命他盡快趕制出?一大?批投擲火雷來。
不過表面上?說是讓韓瞻鼎負責,但真正的核心?人物卻是林歲晚。
而此時的林歲晚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左右大?旻國祚的關鍵人物,她正躺在薰過茉莉香的竹編涼席上?,蓋著?冰絲涼被,懶懶散散地跟糖包子分析劇情。
【糖包子:按照你反饋給我的信息來看,北疆玄甲軍實行軍功制,軍令統一,裝備齊全?,又有重騎兵這種冷兵器時代的重型武器,可見其戰力不俗,北狄南下,又不是只有北疆一條道,沒道理跟這兒死磕。】
【林歲晚:所以呢?你的意思是,男女主被北狄大?軍逼得自焚于?京師的時候,北疆可能還好好的?那真是太好了,我暫時又能茍了。】
【糖包子:梁王和朝廷打仗那是內部矛盾,一般不會傷及無辜百姓,可要是被北狄給一鍋端了,那就有可能被屠城了!你個沒心?肝玩意兒,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茍個屁啊!】
【林歲晚:……說就說么,干嘛這么暴躁,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過了許久,糖包子才又上?線總結。
【糖包子:算了,等韓瞻鼎從平城回來,估計就要你幫著?制造出?成批的投擲火雷了,至于?其它的,就你如今的年紀和身份,其實也管不了,我能幫忙想到的這些,你外祖父肯定早就想到了,還是交給這些老狐貍們去操心?吧!】
林歲晚跟糖包子聊著?聊著?便睡著?了。
任由窗外那東南西北風肆意拍打,她只萬事不管,櫻桃似的小嘴微微張著?,自顧自打著?酣甜的小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