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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方捂著臉偷笑,張弛把她攬進懷里,低頭親她。手滑到她腿上,發現隔著打底褲,又撫摸到了背上。在背后沒有摸到胸罩的搭扣,他說:“你剛才是不是把內衣也換了?”竇方不承認,張弛把她的t恤脫掉后,看見她換了一件造型奇特的胸罩,是紅色緞面的,胸前有個巨大的綢緞蝴蝶結。竇方睫毛扇動著,輕聲說:“這是情人節主題的。”她躺在那里,像個系了緞帶的禮物,正在期待別人打開。
張弛考慮了一下,說:“那我也得送你點什么。”
竇方沖電視機上的絨毛貓努了努嘴,“你送我的就是那個呀。”
“那個不算。”
“我就喜歡它。”
張弛手指在她臉頰上摩挲了一會,覆到竇方的身上,深深地吻她。竇方在接吻的間隙,說:“窗簾!”張弛頭也不抬,伸手把窗簾拉上,室內頓時陷入了昏暗。電視還在聒噪地響著,但沒人管它。張弛剛把緞帶解開,這個美麗的禮物就熱情難耐地投入他的懷里。他們兩個都很年輕,有極其旺盛的精力和探索彼此的興趣, 張弛用嘴的時候,竇方還有點不好意思,可那次她感覺來得很快,在他結束前她高潮了兩次。在竇方的要求下張弛的動作緩和了一點,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四肢發軟,甘愿被人為所欲為。她一面親他,迷迷糊糊地說:“小張哥哥,你真好。”張弛熾熱的氣息在她耳旁,他說,這叫禮尚往來。竇方噗嗤一聲笑了,那我也要給你錢嗎?張弛在竇方身后躺下來,摟住她的腰,兩人的氣息和汗液都混雜到了一起。張弛懶洋洋地說:“你就以身相許吧。”
竇方按住張弛的手,轉過身來。男女在這一方面非常不同,張弛屬于徹底的行動派,竇方則身體上輕易討饒,滿腦子黃色廢料。她眨著眼睛,問張弛:“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我用手,你覺得怎么樣?”
“還行。”張弛說,“不怎么樣。”
竇方不服氣,她切一聲,“你明明也爽到了啊。”
張弛笑著親她,手還放在她的胸上,“主要靠腦補。”
竇方感覺到他又硬了,但他沒有動,因為兜里只有一個套,已經用掉了。竇方往他身上貼了貼,暗示說,我安全期,沒事的。張弛比她理智點,說不行。“哎,真的沒事,你別弄進去。”張弛啼笑皆非,你一點都不懂科學嗎?那樣也可能懷孕的。竇方不僅頭腦簡單,對自己的身體也滿不在乎,“如果中了,那就……做手術唄。”張弛覺得她有點傻,他把她的腦袋攬過來親了親,說:“如果真那樣,你去我家吧。”
竇方一想起遭遇彭家人的事,就覺得倒霉。如果被彭瑜知道她甩了彭樂,和張弛在一起,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她嘟囔說:“我不去,你媽肯定不喜歡我。”
“你不了解,我媽就喜歡漂亮女孩。”張弛見竇方仍然神色黯然,又說:“不過,我自己的事誰也管不著。”
竇方觀察著他的臉色,“你們家的事……解決了嗎?”
張弛說沒有,他知道竇方不懂,所以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我爸去世時,手上有些項目沒有做完,其中一個比較大的,欠了銀行很多錢。做地產項目就是這樣,前面不管賺多少,只要有一個失敗的,資金鏈一斷,就很棘手。公司周轉不過來,還有一堆股東、業主索賠,這些事我媽自己是搞不定的,我大舅有幫一些忙。現在我媽想要大舅入一點股,借他的名義從銀行貸款出來,把這個缺口補上,但我大舅不一定愿意做,因為公司還有個姓楊的股東,大舅和他合不來。如果拖到后面被強制拍賣,那就徹底沒辦法了。”
竇方似懂非懂,只有一點讓她很擔心,“如果你媽讓你去幫忙,你是不是就得請假回去了?”
張弛說:“我應該也幫不上忙。這方面彭樂比我有經驗多了。”
竇方有點高興,但她始終因為心底的陰霾而忐忑不已。她小心地看著張弛,“你原來應該要去北京這樣大城市的,結果來縣城當了個小警察,你是不是特別失望啊?”
起初當然是極度失望的,甚至覺得人生全無意義,不過現在張弛的心境已經平靜了,他覺得小縣城也不錯。反正他現在也沒什么雄心壯志,寧愿天天跟洗頭妹(現在是賣魚妹)鬼混,“如果去北京,我們不就遇不到了嗎?”
竇方開心死了,她撲過去,把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來蹭去。張弛打算爬起來,再跑一趟樓下的超市,結果竇方又突發奇想,要欣賞他以前訓練的視頻,“你能做一千個俯臥撐嗎?”張弛表示拒絕,比起俯臥撐,他對另一項運動更感興趣。結果竇方爬到他身上,非逼他馱著個大活人做了兩百個俯臥撐,給張弛整得徹底沒了多余的想法。在他睡著的時候,她又使壞心,給他涂了十個紅艷艷的腳指甲,還在眉毛中間點了個紅點兒。總之這一晚她玩得不亦樂乎,而張馳起來后萬般無奈,把襪子套在腳上。
當晚張弛是在竇方的家里留宿的,第二天早上他去上班時把竇方也從被窩里拖了出來,兩人在樓下的早餐店吃飯。竇方習慣了在洗發店和餐館上班,早上通常沒什么食欲,她坐在餐桌前,眼皮浮腫,臉色發白,懨懨地東張西望,她看見了店門口的吳萍。
吳萍精神比前段時間好了點,頭發重新染了色,人顯得年輕了十歲,手上牽著一個背書包的小女孩。
竇方人僵在那里,不敢動彈。吳萍牽著小女孩走進店里來,她的目光自竇方臉上移到張弛連上,冷不丁開口:“是張弛嗎?”
張弛一愣,“我是。”
吳萍略微打量了張弛,她沒有突然犯那種歇斯底里的病,反而顯得很平靜,很和氣,像當初還在學校當老師時那樣體面的吳萍,“聽珊珊的爸爸提起過你,派出所的小張警察,”吳萍跟張弛笑一笑,轉而跟竇方提起了一件很巧的事,她前段時間在街上遇到了當初教過的學生,“就是嘉怡的爸爸,”她把小女孩的手拽了拽,“現在在政府里上班,正好他們工作忙,想找個住家的保姆,我說我干吧,順便還能給嘉怡當家教,他們都不好意思,我說沒事的,我就喜歡帶小孩。等以后我還要給珊珊帶孩子呢,提前體驗一下嘛。”那叫嘉怡的小女孩倒是挺親她的,叫吳萍奶奶,“上學要遲到啦。”
吳萍反應過來,“你們吃。珊珊,你是不是搬家了?等周末我去看看你,給你打掃打掃衛生什么的。”然后她跟張弛點點頭,匆忙地拉著嘉怡走了。
竇方坐在那里,面無表情。她和張弛的話題被吳萍打斷,兩人一時都有些沉默。張弛碰了碰竇方的手,“你沒事吧?”雖然吳萍現在看上去完全是個正常人,但張弛對她仍保持著提防,他又跟竇方提議,“你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住?”
竇方搖頭。她味同嚼蠟地咬了半個包子,腦子才開始慢慢恢復了運轉,?s?“對了,”她總算想起來,“我說,我想要個電動車,你送我個電動車吧。”
買倒是沒問題。“你會騎電動車嗎?”
“那有什么難的?”竇方開始吃飯,“貨車都是馬躍開的,我可以騎電動車去發快遞。你快給我買吧,我還靠著這個店發財呢。對了,我今天要去駕校報名,你下班跟我一塊去,就穿著你那交警隊的衣服,說不定他們還給我打折。”她把張弛利用得很徹底。
第三十四章
張弛回到單位后,心里還在琢磨這件事。他問老梁,“以前有個叫吳萍的,在縣高中當老師,你聽說過嗎?”吳萍這個名字太常見了,老梁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是不是有點矮胖,她老公在中醫院那個?她好像現在調進組織部了吧?”張弛說不是那個吳萍,“五十多歲,她有個女兒叫孫珊,出車禍死的,有幾年了。”五十多歲,跟老梁年紀差了不少,老梁搖頭,“那不知道。”老梁也是三年前從才從戶籍室調到治安的,他提醒張弛,“等老張病好了回來,你問他,他可能知道。要不你就問老李。”
張弛當然不會去問老李。對比別人,老李對他了解多一些,對他的私生活也比較關注。張弛對這樣的人總是敬而遠之。他跟老梁說,也沒什么要緊事,再說吧。他自己用本地地名再加吳萍和孫珊這兩個名字,在網上搜了一下,并沒有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刷手機的時候,張弛看到馬躍在朋友圈里發了許多條網店開業、優惠酬賓之類的廣告,張弛替他轉發了幾條。羅姐有點懷疑,“這紅參真是韓國進口的嗎?我好像在那個干貨店見過,包裝都一樣的嘛。”
張弛說:“是韓國進口的,我覺得效果不錯,你要不要來點?”
“那你幫我訂兩盒,我送人。”老梁和小董也湊熱鬧,在【利馬竇進口海產店】買了些魚餅魚干之類的干貨。
竇方和馬躍的店開張滿一個月后,馬躍盤了一下賬,發現一分不賺,還虧了點。竇方大失所望,馬躍安慰她,“正常,頭半年肯定虧,咱們這是賠錢賺流量。”然后他跟竇方商量,“那什么,你的工資,發肯定發,要不先欠著,等盈利了再補上怎么樣?”
竇方立馬停止打包,作勢要走人,“我不干了。”
馬躍趕緊妥協,“別別,那就先發一千,五百后面再補上,一千,行嗎?再多我也拿不出來了,咱們索性別干了。”竇方勉強答應了。
接著他倆一分析,是運費占了成本的大頭,馬躍說:“反正一天也就十來單,開貨車送貨,太劃不來了。干脆附近的單你騎電動車去送,閑著也是閑著嘛。”
竇方反應很快,“那我的電費算誰頭上?”
馬躍嘆口氣,“你就在車庫里充電,電費都算我頭上,行了吧?服了,我真沒見過比你還計較的人。”
“等你什么時候不拖欠我的工資了,我可以大方點哈。”
竇方的電動車就停在車庫,是張弛買的,嶄新發亮。馬躍想試試,竇方不肯,說他太胖了,怕把她的車壓壞。馬躍翻個白眼,你就摳門吧。“那你學會了嗎?你騎一個我看看。”
竇方心里沒底,她最近每天下午都要去駕校,還沒顧得上學電動車。被馬躍催促著,竇方跨上去,啟動了車子,歪歪扭扭騎出去幾米,連人帶車狠狠摔在地上,后視鏡都給撞歪了,給竇方好一陣心疼。馬躍叫她別管車了,“你手上是不是擦破皮了?”他以為竇方又要借機撂挑子,或者要求漲工資、補貼水電費、醫藥費什么的,馬躍原來對竇方還有點賊心不死,后來發現這個女人脾氣忒大,而且在錢上面精明得嚇人,馬躍的賊心就徹底歇了。結果竇方的反應讓他有點意外,她根本沒把手上的擦傷當回事,悶不吭聲推著車,到樓下來回練了半天,直到車沒電了,竇方一瘸一拐地把車推回來,說沒問題了,“明天我就去送貨。”
“牛啊。”馬躍把幾個打包好的箱子搬到貨車上,一面啟動車子,跟竇方說:“買點藥擦一擦,你那手。不然碰到海鮮要感染的,有人因為這個死了,你知道吧?”
“你能別咒我嗎?對了,醫藥費要報銷哈。”
“報報報!”馬躍開著破面包車,轟地踩了一腳油門,揚長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