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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謝以津不太明白,為什么只是彎腰撿個掉在地上的垃圾,秦燦的背部肌肉和胸部肌肉會同時發力。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加上方才秦燦手臂幾乎擦過自己的臉頰的那一瞬,依舊讓謝以津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那天脫衣舞演出后的雨夜。那是他第一次真切地體驗到了沒有任何衣物包裹著的、秦燦的身體。
像是被柔軟溫熱但兼具韌性的云層包裹著,不論是回彈性、觸感還是溫度,都宛若夢境一般美好。
這一刻謝以津意識到,秦燦的存在是再多毛絨玩偶也都無可比擬的。
經歷過幾次有了秦燦的雨天,他就再也無法退而求其次地回到過去了。
與此同時,秦燦站起了身,若無其事地開口道:“拍完的這張玻片,直接扔掉就好是吧?”
謝以津的手指無聲地蜷縮起來:“是的?!?
秦燦的手上沾了一些玻片上方殘留的油脂,他抽了一張紙,正準備擦擦手的時候,就聽到謝以津開口道:“這是你第一次參加學術演講嗎?”
“是的。”
秦燦抬起眼,一邊用紙巾擦起手,一邊答道:“當時是喬納森一直慫恿我,我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投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中了。”
謝以津“嗯”了一聲。
“關于大型匯報演講的一些要領,以及海報展出排版的一些技巧——”他靜默片刻,“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秦燦盯著謝以津的臉看了一會兒,片刻后,像是有些驚訝地“啊”了一聲:“我肯定是需要的,但是真的可以嗎?不會耽誤前輩你太多的時間嗎?”
謝以津:“不會耽誤,但是我——”
他難得停頓了一下。
不論是之前雨天的互助合作,還是后來每次雨天和秦燦的身體接觸,謝以津從來都是有想法便會直接執行,有欲望就會直接去提。
但直白如他,此刻也意識到,對秦燦說出“我想要和你一起去愛丁堡”這樣的話,實在是太不成樣子了。
秦燦緘默良久,注視著謝以津的臉,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般,突然誘導似的開口問道:“那作為指導我的代價,前輩你……是有什么想要作為交換的事情嗎?”
謝以津一怔。
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什么,秦燦便繼續說了下去:“如果你想不出來的話,我倒是幫你想到了一點。”
“我看了一下天氣,從下周二開始,倫敦預計會有接近一周的雨,與此同時,愛丁堡會有兩天陰天,兩天雨天,剩下的都是晴天?!?
秦燦注視著謝以津的眼睛:“也就是說,雖然兩個地方在下周都會下雨,但是不論如何,下周愛丁堡的雨都是要比倫敦少的?!?
“我看了眼會議的行程,除了演講、晚宴,以及一些參觀海報展覽的活動外,其他時間都是自由活動時間,我想我大概率也只是待在酒店里準備演講罷了?!?
秦燦隨意地說著,同時將手里用完的紙巾揉成了一個團:“所以說,哪怕那幾天愛丁堡有雨,只要我們在一起,我也是一定可以幫到你的?!?
他抬起手,手臂越過謝以津的肩膀,將紙團輕松地拋進了謝以津身后的垃圾桶里。
仿佛是一個極其短暫的擁抱,下一刻,秦燦將手臂收了回來,但又沒有完全收回,而是順勢搭在了謝以津的身后的椅背上。
他將謝以津半圈在了懷里。
影像室的光線昏暗,機器工作發熱時發出嗡嗡的聲響,秦燦那雙栗棕色的眸子灼熱而堅定地注視著謝以津的臉。
“前輩,”他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要和我一起去愛丁堡嗎?”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秦,彎腰撿個垃圾,全身上下的六百塊肌肉都在發力捏。
第37章 系不上
周五,午餐時間,茶水間內。
“我感覺秦哥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早晨我的培養基里染了那——么一大朵菌。”
郝七月偷偷摸摸地一邊比畫一邊道:“他都和顏悅色地和我說沒事,只說下次操作時注意點就行。好陌生哦,換作之前,估計會數落我一陣子呢。”
“感覺好像在得知要去愛丁堡參加會議后,秦燦這小子的心情就一直很不錯?!?
洛嘉嘉端著飯盒在郝七月旁邊坐下,若有所思地道:“果然年輕人啊,嘴上再怎么說著不在乎,心里果然還是很高興的吧?!?
郝五周:“不過我聽喬納森說,這回去愛丁堡應該不是秦哥自己一個人去,謝哥可能也要過去看一眼?!?
“謝以津也去?”
洛嘉嘉愣了一下:“他肯定是被邀請了的,但是像這種以社交為主的會議,我感覺他一般都會推掉啊。”
郝七月托著下巴,艷羨地喃喃道:“不管怎么說,能去就很好啊,聽說展區有好多紀念品賣的,還可以免費領移液槍形狀的筆和冰箱貼呢,我要叫秦哥幫我多帶點回來……”
話音剛落,秦燦就拎著三明治走進了茶水間。
他步伐輕快,和所有人打了個招呼,哼著歌走到了微波爐旁邊,看得出來心情確實不錯。
郝七月對郝五周和洛嘉嘉做了一句“心情果然很好吧”的口型。
秦燦用微波爐加熱完三明治,繼續哼著歌,剛準備走出茶水間,就被洛嘉嘉給叫住了。
“小秦同志。”
洛嘉嘉說:“我們這周六,也就是明天,打算去邦德街轉轉,你要不要一起跟著來看看?首次大型會議學術演講,怎么也得給自己添置一些新行頭吧?”
秦燦太了解這幾個人了,邦德街是倫敦大牌云集的購物街,商店很多,貨也極全,但搶劫案也比比皆是,在這種地方逛街是個幸福但高危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