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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感覺自己徹底洗不清了。
但在某種意義上,艾米剛剛說的還真的沒什么問題:自己和謝以津現在確實是“親密來往”的互助合作關系,而且謝以津還偏偏就是實驗室里的人。
所以秦燦一時間才百口莫辯,怎么解釋聽起來都只會像是在硬圓。
過了一會兒,艾米眼圈微紅地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看得出來應該是獨自調理了一下情緒。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是一個有些情緒化的人,讓你見笑了。”
秦燦搖頭:“沒關系的。”
艾米是個性格很好的姑娘,所以秦燦認為自己需要在現在立刻把她說清楚。
“艾米,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和你說清楚,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也不是我將你和別人在心里比較之后做出來的選擇。”
他認真地看向艾米的雙眼,“我沒有在你和我之間體會到特殊的感覺,哪怕嘗試約會下去也只是浪費的我們的時間。我認為如果胡亂地答應下一段關系,對未來的你我而言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很抱歉,這些話也許會傷到你。”秦燦說,“但確實是我最真實的想法,我想我必須要對你坦誠。”
艾米盯著秦燦的臉看了一會兒:“我明白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這對我很重要,讓我更加堅定自己的眼光沒有問題,我喜歡過的是一個優秀且有責任感的人。”
她對著秦燦笑了一下:“好啦,不說了,今晚對我來說某種意義上也是‘意義重大’,所以我現在要去大喝特喝啦。”
秦燦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也對她微笑:“去吧。”
這一晚上發生的一切都猝不及防,秦燦大腦過載,不得不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才勉強緩了過來
他吐出一口氣,往卡座附近走,才發現自己離開不過半個小時,球道附近只有喬安娜還有幾個艾米的小姐妹在玩,其他的一群人早已經累得不行,癱倒在卡座里喝起了酒。
看到秦燦回來,郝七月立刻兩眼發光,把他拽了過來:“怎么樣怎么樣?艾米剛剛拉著你走到小黑屋去了,是不是和你告白了,你答應了嗎秦哥?”
秦燦沒回答“告白”還是“沒告白”,他認為自己有義務為艾米保守這個秘密。
艾米自己也許會主動和別人說,那么秦燦就管不著了,但至少這整件事不應該從他的嘴里說出來,成為別人口中議論的八卦。
他隨意塞了一口水果進嘴里,給出了一個模糊掉了的答案:“放心吧,課題完成之前,你秦哥我只會和生物學戀愛。”
郝七月很失望:“啊?這是,那到底是告白還是沒告白?一點細節都不能透露嗎?我們真的很想——”
郝五周把郝七月拎過來按回到了卡座上:“行啦行啦,這么多話,知道秦哥現在還是單身狗一條就行了。”
秦燦:“……”
“等等。”秦燦環顧四周,突然察覺到好像有哪里不對,“謝以津呢?你們剛剛不是在打保齡球嗎?”
郝七月撲哧一笑:“哦哦,你說謝哥啊,他剛才還陪我們又打了幾輪,雖然一直沒怎么說話,但是他的地溝球實在是太有節目效果了……莫名地把氣氛搞得非常輕松,真的是很神奇的一種體質呢!”
洛嘉嘉悠悠開口道:“是的,而且他的腰真的是非常哇塞了,有幾個路過的服務員的眼睛都看直了。”
郝七月也開始跟著傻笑:“嘿嘿,對對對,我也是第一次發現,謝哥他的腰確實——”
這倆人的對話簡直不堪入耳,秦燦深吸一口氣,趕緊打斷了這倆祖宗:“所以他現在人在哪兒?”
郝七月想了想:“嗯,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去吧臺加酒了?”
秦燦果然在吧臺前發現了謝以津。
謝以津這個人其實非常好找,在這種熱鬧嘈雜的場所,他是唯一一個處于絕對靜態的人,他周身的磁場的磁通量密度好像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正常在吧臺前,如果出現一個類似的孤獨飲酒的場面,主人公都是喝著威士忌或者龍舌蘭這樣的烈酒。
但秦燦走近了一些,定睛一看,才發現此刻謝以津的面前……擺著四杯小兔子西瓜雞尾酒。
哦不,準確來說是五杯,就在秦燦朝他走過來的途中,吧臺內的酒保欲言又止地又送上來了第五杯。
謝以津坐姿筆直,安靜地面對著五杯擺放整齊的小兔子雞尾酒,場面一瞬間詭異又好笑。
秦燦憋住笑,坐在他身旁的位置:“這么好喝?”
謝以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五杯小兔子西瓜雞尾酒,除了酒保剛送上來的那一杯,其他四杯都已經見了底,金酒度數不低,五杯加在一起,絕對是個不少的量了。
秦燦猶豫道:“不過你已經喝了不少了,最好還是就到這里——“
謝以津突然開口:“我以為杯沿上掛著的小兔子西瓜是模具刻出來的,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調酒師人工手削出來的。”
秦燦:“啊?”
謝以津的這句話來得很突兀,但他說的時候神態又很認真,秦燦只能低頭看了一眼:“這,這樣嗎。”
謝以津抬起手,指給秦燦:”你看,這只兔子的耳朵要長一點,這只兔子的要稍微短一點。”
“其他兩個倒是形狀瞧不出太大的區別,還有一個已經被我吃掉了。”
他說:“我在思考,它們究竟是用模具刻出來的,還是調酒師手工雕刻出來的,你覺得呢?”
這幾個西瓜小兔,在秦燦眼里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的形狀。
但謝以津問了,還問得很細致,秦燦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多觀察了幾秒:“我感覺……應該是削出來的,感覺它們腦袋的個頭不一樣大。”
謝以津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秦燦隱約覺得哪里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