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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燦咳嗽了一聲,繃住臉上的神情:“倒也……倒也還好,那個什么,你快告訴我退燒藥在哪里。”
謝以津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盯著自己放在秦燦胸口上的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掌心略高的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傳遞到了秦燦胸前的皮膚,秦燦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
在坐車的途中,謝以津一直在回避秦燦的視線并抗拒與他進行肢體接觸,秦燦一開始以為是這人的性格使然,但他現在突然意識到,那根本就不是抗拒。
那是克制。
下一秒,謝以津突然翻了個身,順勢將秦燦推到床頭,直接騎坐在了他的身上。
秦燦根本沒反應過來,回過神時,才發現謝以津的一只手仍舊放在他的胸肌上,另一只手則貼住了他的腹肌。
秦燦蒙了:“你——”
謝以津聲音微啞:“別動。”
秦燦看到謝以津垂下眼,手指順著胸口輕輕撫摸,隔著布料感受下方皮肉的質感。
像是很滿意似的,謝以津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雙手直接環住了秦燦的腰,以一個依賴而親昵的姿勢低下了頭——
他竟然直接將臉埋在了秦燦的胸口!
秦燦:“???”
很多人都認為秦燦的感情經歷一定非常豐富,高帥陽光的混血大男孩是校園里最受歡迎的那一類型,用郝七月的話來說就是“看起來像是交往過很多對象的橄欖球隊渣男”。
但事實并不是這樣,秦燦玩不太來橄欖球這種運動,他同時也不是渣男,他的感情經歷比濾紙濾過的超純水還要純。
大學期間追秦燦的人確實很多,有男有女,秦燦也不是沒有試著date過一兩個。
然而剛了解不到一周,對方就直截了當地提了分手:“秦,你很帥,身材很好,人也非常地紳士和聰明。”
一般這樣開頭的對話后面都會跟著一個“但是”。
“但是,”對方說,“你太忙了,你養的那些公蟲子母蟲子什么時候該交配產卵你一清二楚,但你卻連和我吃個午飯的時間都騰不出來,咱們并不合適。”
秦燦當時正是選題最忙的時候,他承認自己確實很難在科研和感情間找到一個平衡。
不過在散伙前,秦燦還是沒忍住糾正了一下:“我現在養的這批是雌雄同體,它們不分公母,可以自體受精,也不一定非要交配。”
總而言之,秦燦沒被女人這么抱過,也沒被男人這么抱過,更沒想過會被謝以津以這樣一個大膽色氣的姿勢用臉埋胸。
這是擁抱,但又不是普通的擁抱:他們正在床上,謝以津是以一個面對面的姿勢跨坐在秦燦身上的。他們的身體緊密貼合,滾燙的呼吸相互交融,帶來的感官沖擊前所未有地強烈。
最重要的是,謝以津可是把他的臉……直接埋在了自己的胸口啊!
秦燦感覺自己的頭皮都有些發麻,開口甚至有些結巴:“前輩,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先別鬧了,咱倆現在——”
“你不是說你要幫我嗎?”
謝以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他微微抬起了頭,皺著眉,喘息著命令道:“……那就別動,也別再說話。”
謝以津的語氣太過理直氣壯,秦燦還真被唬住了那么一秒。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啊,自己雖然是想幫謝以津,可他想做的事是幫謝以津退燒,這和謝以津抱著自己非禮又有什么關系啊?
在一間滿是毛絨玩具的詭異屋子里,他被一個高燒的病人以如此曖昧的姿勢抱著,還被要求不能動,這究竟叫什么事兒啊?
秦燦:“不是,你得先退燒,你……”
謝以津這回甚至沒再理他。他將臉在秦燦胸口上幅度很小地蹭了蹭,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繼續抱著。
其實兩人不論是身高還是體形都是有差距的,謝以津雖然也算高挑,但是屬于清瘦的那一掛,所以只要秦燦愿意,稍微用力就一定能把他給推開。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秦燦的錯覺,他感覺在抱上自己之后,謝以津的癥狀似乎真的好了一些。
因為此刻他們的身體正緊密相貼,秦燦可以感受到,謝以津的呼吸好像平穩了不少,似乎也沒有方才那么灼熱了。
再過了一會兒,他實在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謝以津眉頭舒展開來,身子也不再緊繃,竟然徹底軟在了自己的懷里。
秦燦:“……啊?”
謝以津睡著了。
他一只手貼在秦燦的胸口,一只手貼在秦燦的腹部,陷入了甜美的夢境之中。
他睡得并不是很安穩,發絲垂下,微微遮擋住了他清冷疲倦的眉眼,隱約還可以看到額角的汗水。
但仔細看他的神情,竟是非常滿足的。
秦燦:“……喂。”
懷里的人沒了動靜,秦燦也放棄了什么前輩后輩之間的社交禮儀,直接喊大名:“謝以津?”
謝以津的睡眠很輕,聽到有人喊自己,他微微皺眉,像是不滿地輕哼了一聲,隨即又重新把臉往秦燦的懷里縮了縮。
秦燦試圖拉開謝以津覆在自己胸口和腰腹部的兩只手,然而謝以津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先是換了趴得個更舒服的姿勢,隨后竟然直接將他的兩條胳膊緊緊圈在了秦燦的腰上。
秦燦掙扎半天死活沒掙開,反倒把自己掙扎出了一身大汗。他也累了,重新癱回到了床上。
半個小時前高燒到行走站立都困難的人,現在在自己懷里睡得安詳,秦燦知道按照常理自己應該去找退燒藥,可他卻被壓得動彈不得。
但奇怪的是,他感覺謝以津的體溫似乎真的沒有那么高了,臉上不自然的潮紅也褪去了,臉色比之前好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