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詹子延終于后知后覺地察覺了這一巴掌里蘊藏的怒氣,緊張地推了推眼鏡,沒注意到自己手指上沾著的粉筆灰,臉頰轉(zhuǎn)瞬間白了一片。
“你在生氣嗎?怎么了?”
駱愷南俯身,近距離看了他一會兒,接著抬起手,拇指輕輕抹過他微涼的皮膚,擦去了那塊粉筆灰。
“別再打小報告了,你不是我的人嗎?”
這句話相當(dāng)有歧義,詹子延愣了兩秒,問:“什么意思?”
駱愷南直言直語慣了,沒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妥,回:“你昨天是不是給我爸作匯報了?再這樣,明天我就不來了。”
原來是這件事。
詹子延困惑地問:“為什么不能匯報?駱校長把你交給我,就是要我監(jiān)督你、鞭策你啊,你那天也聽到了,他讓我時不時地匯報你的情況。”
的確,駱老頭把他托付給詹子延的那天,說過“以后這小子有什么情況你盡管告訴我啊”之類的話,他當(dāng)時也默許了。
但那會兒他與詹子延素不相識,如今情況已經(jīng)截然不同了。
“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駱愷南兩只手都撐上了墻壁,將詹子延圍困于自己的領(lǐng)地,“你這是出賣朋友,詹教授。”
詹子延眨了眨眼:“可我沒說你的壞話,都是夸獎。”
“本質(zhì)一樣。我討厭的是,這原本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你卻未經(jīng)我允許,泄露給了外人。”
“養(yǎng)貓指南也算秘密嗎……”
“怎么不算?我專門為你做的。”駱愷南又壓低了英眉,眼神很兇,“你喜歡男人,對我來說也并非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還不是替你保密——”
詹子延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左右張望,確定四周沒人:“你小點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對不起。”
瘦長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掌心肉卻很軟,貼在他的嘴唇上,有種奇異的癢感。
駱愷南垂眸看著面前緊張的男人,意識到自己似乎掌握了一個了不得的把柄。
只要他提的要求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詹子延應(yīng)該都會負責(zé)終生售后。
他不是見好就收的人,大可以借此威脅、達成目的。
但既然詹子延這么聽話,也不是非要用嚇唬人的手段。
駱愷南握住他的細手腕,扯下來:“你記住就行,以后向我爸匯報之前,先向我匯報,我同意了你才能說,知道嗎?”
“嗯。”詹子延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指出來,“我能理解你不想被父母管束的心情,但駱校長其實只是關(guān)心你,能被父母關(guān)心,是件很幸福的事啊。”
駱愷南就感覺到一陣一陣微熱的呼氣拂過自己的面頰,完全沒聽他在說什么,敷衍地點了點頭:“說完了嗎,大哲學(xué)家?”
詹子延看出他心不在焉,無奈作罷,轉(zhuǎn)而問:“你還有什么討厭的事嗎?一塊兒說了吧。”
駱愷南的視線緩緩描繪他清癯的臉頰輪廓:“討厭你不好好吃飯。”
他們靠得太近,那兩道侵略性極強的視線盯得太緊,詹子延莫名心慌,扭頭躲開:“偶爾一次,不要緊的。”
駱愷南身體不知不覺地前傾,離他又近了些:“一次也不行,你要以身作則,別讓南南跟著你學(xué)壞。”
“它有好好吃飯,貓糧沒了我就加,不定時的。”
“這樣也不行,會把它喂成豬的。”
“它還小,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沒關(guān)系。”詹子延覺得這個距離似乎有點過于親密了,抬手抵在了駱愷南的胸膛上,輕輕往外推,“你也是,肯定剛起床沒吃午飯吧?快去,你也還小,需要補充營養(yǎng)。”
哪兒都不小的駱愷南想也沒想,挺起胸膛讓他感受自己的肌肉,同時按上他的胸口,用力掐了一把:“你才需要補充營養(yǎng)……”
手掌下的觸感十分奇妙。
詹子延顯然很少鍛煉,沒幾兩肌肉,但最近在他的督促之下,食量變大了,長了幾斤肉,所以掐上去也并非一把硌手的骨頭,而是微微軟彈的肉感。
胸口在擠壓之下,頂起了單薄的白襯衣。
“……”
駱愷南下手的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過了。
詹子延不是他那群狐朋狗友之一,隨便打鬧也無所謂,詹子延的心思很細,想得也多,可能會因為別人的一個小小舉動而在腦海中寫八百字論述。
自己這個輕浮的舉動,詹子延會怎么想?
實際上,詹子延什么都沒想。
盡管他的確因為這個逾矩的舉動而慌了下神,緊接著十分尷尬地紅了耳朵,但他覺得,駱愷南只是把他當(dāng)成了朋友,用年輕人的方式跟他開玩笑。
他比駱愷南年長多歲,駱愷南又是純直男,他沒有自作多情到遐想這個動作藏著某些曖昧的暗示。
哪怕駱愷南喜歡男人,顯然也不會看上他這個無趣的老男人。
能夠被當(dāng)成同齡朋友對待,他心里只覺得高興,沒計較這個不像話的動作,側(cè)過發(fā)燙的臉,輕聲說:“嗯,晚飯我會盡量多吃的。”
然后又抬頭,誠摯地問:“你要陪我吃嗎?”
“……”
駱愷南仍抓著他的胸口,底下的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不,似乎不是詹子延的心跳,而是他自己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