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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周知意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想過被再次拒絕的可能，卻萬萬沒想到沉念卻是要求當她的炮友，這是拿他當什么了？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用完就可以直接丟棄到一邊的鴨子嗎？

想到這里，周知意整個人仿佛被電擊一般，一時間愣在原地。臉上閃過各種復雜的情緒，從驚愕到困惑，再到深深的苦澀和悲傷。

他的手微微顫抖，眼睛緊緊地盯著沉念。浴室里氤氳的熱氣，讓她看不清沉念此的神情，他拼命想要從這張熟悉的臉上讀出更多的情緒，可沉念依舊如同平日一樣淡淡的看向她。周知意此時心跳得如同鼓點一般，重重地撞擊著他的胸膛。“我懂了，你是想用這個借口來拒絕我嗎？”

“沒有，只是覺得男人的愛終究是廉價無用的東西，我不需要。但是我有欲望，剛好你的表現也還不錯。”沉念擦拭好有些潮濕的碎發，穿上浴袍出了浴室。

過了許久周知意才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只松松裹了一條浴巾。平時臉上原本總是掛著和溫暖和煦的微笑，但現在卻變得僵硬而苦澀。像是整個人被抽去了全部生氣，眼底透出深深的迷茫和空洞，

“想好了嗎？”沉念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懶人沙發里，雙腿隨意翹起，腳趾無意識地在地毯上輕點，嗓音慵懶而低沉。

周知意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靈魂仿佛被撕裂成兩半，他知道，自己深愛著眼前的女孩，而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一下一下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臟，剜的他生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嘴唇翕動了幾下，周知意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好，我愿意。”

周知意拖著沉重的身軀走向門邊，準備回家拿換洗的衣物。

打開門，就看到周知南站在門外，眉眼微垂，鏡片下的黑眸淡漠沉靜，平日里精心熨燙的襯衣看起來有些皺，手中拎著一個大大的購物袋，掌心死死捏著一串門禁鑰匙，也不知道他在門外呆了多久。

“哥，你怎么過來了？”周知意有些意外，上次周知南是找自己配了公寓鑰匙和門禁，可是為什么來的是沉念的家門口？

沉念聽到門口的對話，走到周知意身旁探出頭問：“周總是有事找我嗎？”

她走的很慢，姿勢略微有些怪異，雙唇微微腫起，臉頰還殘留著被滋潤過的饜足紅潤，加著身旁只裹了一條浴巾的周知南，明眼人都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

周知南看到逐漸走近的沉念，手中的購物袋帶子倏地斷裂，幾顆西紅柿咕嚕嚕滾落在腳邊，幾抹紅色映照在光亮如同鏡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