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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去尋江洵。
江洵站在大門口,盯著朱漆描金的牌匾許久。
“主子,行李都已經搬上車了,咱們該啟程了。”
江洵應了一聲,
比起剛回京的時候,
他總算是多了幾分人氣,“走吧。”他并不留念這座王府,從很久很久以前起,他都憎惡著他身體里流淌著江家的血,
如今靖陽府倒了,好像屬于江家的那一部分也從他的身體里被剝奪。
他的身后,有人搬了梯子正在摘牌匾,許是沒拿穩,牌匾從手中滑落,一聲悶響,砸在地上碎成幾塊。
精心養了大半個月,越容的腿傷是終于好了,只是日后還要注意著,不能再亂跑了。
過了這么久,帝后也消氣了,剩下的是心疼,還有不解。
“江洵到底哪里好,值得你這樣做?”
饒是皇上從前想過要女兒找一個她心儀的駙馬,知她大約是喜歡江洵的,如今也不解,江洵到底哪里好,值得她冒這樣大的風險?
越容沒回答。
過了年,越容終于從宮里搬回了公主府,她去歲時曾發愿,要為國祈福到二十五歲生辰方可嫁人,這話不過是騙騙世人,連皇后都已經重振旗鼓,要為越容選夫婿。
只有越容自己當了真,清晨焚香誦經,然后去書院將堆積的事情處理掉,再然后便是忙著繼續追查夢中人,她日復一日做著相同的事情,對別的事一概不關心。
書院的桃樹在乍暖還寒的時節,悄悄摸摸的打了花苞,準備開花了。
正是一年好時節,京中各處景色優美的地方,都堆滿了人。
白云觀,桃花開滿了半山坡,林間石桌坐著兩人。
五個月未見,二人都清減了幾分,也都像是終于長成了大人一般,稚氣褪去,再不會吵吵鬧鬧。
只是江洵不再死氣沉沉,他像是終于活過來一樣,眼睛里面有了生氣,從前在旁人眼中,他一無是處,唯獨只有一副好樣貌,就算后來,他奪了探花,世人也大多以為因為他有這樣樣一副好皮囊,現如今越容才發現
誰也料想不到,自他母親離世后,他就已經著手準備有朝一日要親手殺了親父。
越容手指輕點著石桌,緩緩開了口,“你這些年來一直不曾斷了靖陽那邊的聯系,是通過江蓮對吧。”
她想象不到當年不過還是兩個孩子的江洵和江蓮,到底是如何忍下了一切,默默地在一旁冷眼瞧著那一家人。
“江蓮給你傳消息不提,你還讓靖陽王府的探子一直傳假消息回去對不對?”若不是這樣,靖陽王或許不會對京中情形做不出判斷。
“連我都被你騙了這么多年。”
越容嘆了一口氣,她就像是個傻子似的被瞞著,氣都氣死了。
江洵難得有幾分無奈,“我并非有意瞞你,只是。”
“只是因為,你一直不想將我納入你的復仇計劃之中。”
越容無所謂道。
江洵看向她的眼睛,“去靖陽值得嗎?”
他從不曾對越容許下過承諾,為的就是不想有朝一日,辜負了越容。
誰都不知道,他隔著青紗帳看見越容抬頭的那一刻,心中有多震撼,又帶著一絲期待,興許就是那一刻起,他的心腸就又有了柔軟的地方,注定了他無法親手殺了靖陽王。
越容聽見他問,竟笑了出來,“父皇和母后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當然,你別自作多情,以為是我對你情根深種。”
“我幫你,不過是咱們自幼起,有那么一兩分交情,還有不讓皇祖母傷心罷了,她年事已高,咱們做小輩的不該這般不孝,你明明知道,皇祖母最疼愛的晚輩可是你。”
她帶著幾分矜持,她畢竟是一位公主,她也有她的驕傲與自負,喜歡誰可是不會說出來的。
“公主所言極是。”
“是臣對公主傾心已久。”
“不知公主可否賞臉,同臣一同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