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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住的那只手,忽然反握住了她,力氣之大,還帶著灼人的溫度,叫人掙脫不得。
“容兒?”
匆忙感來的清歌,瞧見這一幕,嘆了一口氣,此刻此景實在不能叫外人再瞧去,左右院落已經收拾妥當,活人死人都被她趕了出去,留下這二人能夠有片刻說話的時間。
清歌揮退了眾人,自己守在院門處,余三靠墻站著,二人皆是沉默不語。
過了好一會兒,余三伸出手,“雨終于停了。”
江洵多年布局不可謂不精細,若不是他一直部署在要親自結果了靖陽王,興許早就能評丁了靖陽之事,不過也多虧了他,伏將軍終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領兵入了城,雖同靖陽軍還有所摩擦,可到底因為靖陽王如今瀕臨被押解入京而得到抑制。伏將軍留下布防,三皇子帶領禁軍押送人回京。
南方的冬雨季節總是綿長而陰冷的,馬車里鋪了兩層棉絮,還點了小爐子,都還有些冷,越容窩在馬車一角,正奮筆疾書寫著什么。
她得在回京這趟路途中,將在靖陽時發生的所有事情詳細記錄。若是她父皇震怒,她好待能辯解一二。
清歌端著熱茶進來,取了身上已經被淋濕的披風,一邊閑話,“今天雨可不算小,河水上漲,咱們還要等幾日才能乘船,主子您先歇歇,喝口熱姜茶可好,今兒比昨日還冷。”
越容喉嚨有些癢意,聽了這話,接過碗喝了一口,又道:“那你也喝一碗。”
清歌給自己倒了一碗。
越容抬手摸了摸鼻子,“三哥那兒可送了?”
“送了,只不過三殿下有些不好意思,說行軍打仗,哪兒能怕這一點兒風雨?”
馬車內氣氛輕快,清歌又道:“世子爺那兒也送了一壺,只是聽余三的意思,世子爺這幾日水米不沾。”
輕快的氣氛到了頭,越容面色一冷,都已經好幾日了,她還在生氣,“給他送什么,他一個要入獄的罪人,還不如送給禁衛們喝。”
清歌知道她還在生氣,也沒敢在嘴上替江洵說上兩句好話,只道:“主子,三殿下讓奴婢轉告,咱們這回靖陽之行,只怕是瞞不住的。”
越容本就沒指望能一直瞞著,她雖然尋了個理由在公主府閉門不出,可走的急,或許還有疏漏的地方,讓人一眼就能瞧出來。
“我知道,等回京了,我就進宮請罪。”
她這事兒做的實在出格了些,所以她此刻在寫信請罪,提前送回去,免得叫身邊人因她獲罪,京城里,還有許多人同她休戚與共,不知道她的父皇母后會不會遷怒她們。
她喝了一碗姜茶,渾身暖洋洋的,趁著這一股子熱氣兒,將信給寫完,著人快馬加鞭先送回去。
多虧了謝芊芊給她的信物,這一路上,都有鏢局一路傳遞消息,路途安全。
又過六日,京城來接她的人到了。
清歌小心地扶著她下了馬車,又連忙將拐杖遞過去,越容這才能借力超前走,她左腿受了傷,到現在還有些使不上力氣,只能依靠拐杖前行。
說來也奇怪,那日她跑了許多路,竟然沒有察覺左腿有傷,還淋了雨,到了第二日,便連路也不能走動了,更別提那個時候也不能好好的養傷,一來二去,傷口拖到如今也未好全。
皇上派了親信陳大監來接她,本帶了圣旨要先斥責她一回,可見著她拄著拐棍,圣意也傳遞不了了,嚇了一跳。
陳大監忙上去,“公主,您這腿是怎么了?”皇上雖然生氣,可這位主兒在皇上眼前一直得寵,如今腿受了傷,回去免不了讓皇上傷心。
越容忙道:“不礙事,您宣旨就是了。”說罷就要跪下聽旨。
陳大監忙扶住她,“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