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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鎮都顯得有幾分破敗。
越容哪兒有心情再去城中閑逛,她深吸了一口氣,“讓白無找幾匹馬。”她翻著行李,幸虧清歌從來都想得周到,
還為她準備好了一身騎裝。她也不等旁人動手,三兩下卸了頭上發髻,用紅繩扎了個高高的馬尾,換上一身玄黑色的騎裝。
清歌不會騎馬,只要一邊替她綁著護膝一邊憂心忡忡,“主子,您何必騎馬去?如今離靖陽不過兩百里,坐馬車三日也就到了,您何苦騎馬,奴婢方才瞧,這小鎮官道修的不甚平整,若是騎馬只怕路途顛簸,傷著了您。”她家主子平日里并不愛騎馬,只是從前跟在太子殿下身后跑,同江洵賭氣時學過,但那是在平坦的校場中騎著溫順的小馬。
越容輕笑,收緊袖口,“我哪兒有那般嬌氣,好了,你不用再勸我,我帶著白無先行,你隨馬車后到。”
白無動作很快,此刻牽了兩匹馬到岸邊,越容伸手撫了馬背一把,馬兒溫順,還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踩著馬鐙翻上了馬背,穩穩當當的坐好之后,看向清歌,”別擔心,我都已經到了這里,況且信也大概送到三皇兄手中了,我不會出事的,我們靖陽再見。”
說完這話,她一揚馬鞭,馬蹄裹著蒙蒙的塵土急促而去。
騎馬疾馳,仿佛連風都變得凌冽割臉,越容半瞇著眼,死死地抓著韁繩看著前方。
靖陽城外十里,大軍駐扎軍營,已經是深夜,主將營帳中,點著的數根蠟燭已經快要見底。
三皇子按了按眉心,剛從主將營帳商量完事出來,他略有些疲憊,軍中生活和他從前過的日子天差地別,吃的是粗茶淡飯,有時候行軍連粗茶淡飯也顧不上吃,但他一入軍營便在柯寨柯寨打了一場勝仗,他覺得這日子過得疾馳可比從前暢快多了。
雖然剛剛花了三個時辰分析當下形勢,腦子都有些困頓,他還是露出了個舒心的笑來,剛走回他的帳篷處,卻有親兵從外跑來。
“報!殿下,京中急函。”
他接過信封一瞧筆跡,笑容一頓,越容給他送信?三兩下拆開一讀,三皇子腦子里頭嗡嗡作響,這個時候她跑來靖陽做什么?
不過片刻,他帶上一隊人,策馬疾馳出了軍營。
不知過了多久,越容只覺著耳邊風呼呼作響,仿佛所有的水分都從身體中脫離出去一般,前方路上一片亂石,放緩了速度,白無拉住了馬,“主子,可要休息一刻。”
“不用。”越容搖了搖頭,“白無,我們還有多久到?”
“大概還有二十里。”
越容深吸了一口氣,輕甩了兩下被韁繩勒的發紅的雙手,“繼續前行。”不過二十里路,今夜穿過前方的路,便也到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終于在朦朧夜色中見到了前方有人影晃動。
她心中一緊,但見到來人身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翻身下了馬,走上前喚了一聲,“三哥。”
三皇子無奈,拿上斗篷將她遮了個嚴實,“你來這兒做什么?父皇和母后可知道?”他掃了一眼身后,見只有白無,皺眉,“怎么只帶了一個人,你應該知道靖陽近來不太平,尋常人都不敢夜間跑馬,你若在靖陽出了事,我回去該如何同父皇,母后交差?”擔心也是真擔心,見她除了衣裳沾染塵土之外,沒有受傷的地方,他才放下了心。
越容被她三哥一連串的問話砸暈,偏偏確實也是她的突如其來,惹得旁人為她擔心,忙認錯,“我錯了,三哥你就先別訓我了,上回可是你答應我的,若我有事找你,你無論如何都會幫我。”
三皇子語塞,這話,他的確是答應過越容,可誰能想到這丫頭讓他幫忙的是這么一回事。
只是人都到了跟前了,一時半會兒千里迢迢也送不回京城去,三皇子無奈,“附近有戶我相熟的農家,我送你過去,今夜先歇在那兒,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這軍營里頭都是男人,深夜帶她一個姑娘家去軍營實在惹人非議,何況還不能讓旁人知曉越容身份,三皇子想的周全,剛剛已經讓人去農戶家準備房間。
二人剛走了兩步,又有穿著銀甲的士兵走來。
“殿下,將軍差人來問,您何故出營。”
士兵打量著被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越容,三皇子不動聲色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無事,這是京中給我送信的信使,路上遇著點兒麻煩受了傷,你先回去,待會兒我自去向將軍稟明。”
“是。”士兵應下,只是心中狐疑,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