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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容止住了哭聲,她擦干了眼淚,眼睛依舊通紅的。
燕承鈺見她渾身都在顫抖,讓人上了一盞熱茶,又點(diǎn)了火爐來。
屋中不一會兒就暖和了幾分,越容才覺著身上那股不知道是外頭下了雪還是夢境中刀劍帶來的寒意漸漸散去。
她終于敢再次看向那信紙上的圖案,“哥哥,這圖案你從何處尋到的?”
燕承鈺將信紙收回,遠(yuǎn)離了越容的視線,方才說道:“上元節(jié)那日,弘文館前的騷動或許不是意外。”
原來那日,等越容和吳三姑娘趁著馬車走遠(yuǎn)之后,弘文館前的動亂并沒有停止,有不少人受了傷,燕承鈺吩咐人抓住了幾個混在其中推動動亂進(jìn)行的可疑之人,只可惜對方是有備而來,見被捉住,就咬了口中藏著的毒藥自盡。
而這圖案是從他們身上找出來的信物,只可惜信物只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讓人去查出自何處,都難尋蹤跡。
燕承鈺吩咐此事不許泄露半點(diǎn)兒風(fēng)聲,如今并沒有多少人知曉。
越容恍然,怪不得上元節(jié)那日,她和母后等了燕承鈺許久,最后只等來一句,弘文館詩文會還未結(jié)束,讓她們不必久等。
越容越聽越緊張,她并不知弘文館前的事情有這么嚴(yán)重。燕承鈺寬慰她,“便是找到這圖案也并不會代表容兒的夢境會成真。”
越容又仔仔細(xì)細(xì)地將那日給燕承鈺說過的夢境重新描述了一回。
“其實(shí)。”越容欲言又止,其實(shí)那場夢她并沒有全部說出來,夢境的后半部分,她從未同她哥哥提過。之前燕承鈺告訴她,這只是一場夢,她便想著既是大夢一場,夢中之事便都是假的,夢境的后半部分說與不說又有何關(guān)系呢。
可是現(xiàn)在夢境之中的事情,露出了一些也許會成真的蛛絲馬跡,讓她不得不多想幾分。
她腦子里面霎時亂作了一團(tuán)。
“容兒可又想起了些什么?”燕承鈺見她有些心不在焉,還以為她又想起了夢境之中的事情。
越容搖搖頭,垂下眼去看著自個兒的手,“沒有,我想到的就是這些了。”
燕承鈺打量著她的神情,他這個妹妹,從小時起便不會說謊,說謊時總是能叫人一眼就看穿。
他只是輕聲地同越容說道:“就算天塌下來,還有哥哥替你頂著,你莫掛懷于心,記住了?”
越容笑了笑,“嗯,我記住了。”
等著越容從東宮出來時,時間已經(jīng)臨近了中午,外頭又洋洋灑灑的飄起了小雪。
她本是極其喜歡下雪天的,此刻卻攏住了披風(fēng),將兜帽拉下遮住了眼睛,叫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向前走了兩步,清歌忽而在她耳邊輕聲道:“主子,世子爺在前頭。”
越容這才抬起頭了向前看。
江洵站在她回芙英殿的必經(jīng)之路上,她想要避開,除非是轉(zhuǎn)身走回東宮,不然避無可避之處。
江洵已經(jīng)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身上披著的墨色狐皮大氅上都已經(jīng)積了雪,一張臉更是如同覆了冰雪般。
他似乎聽見了動靜,轉(zhuǎn)過頭看向越容,不過他并未動,就站在那兒看著越容,神情似有思索。
越容吸了吸鼻子,將兜帽拉的更低些,遮住了眼,叫她只能看見腳下,隨即她對著清歌說道:“走吧。”
她慢慢地從江洵身邊走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路過江洵身邊時,江洵身旁的空氣都要比別處更冷上一些。
走完了這段路,清歌回過頭看了一眼,江洵依舊站在原處,一張臉倒比雪還要白上幾分,她嘆了一口氣,“主子,世子爺還站在那兒呢。”
這二位主不吵嘴的時候,竟比起了爭執(zhí)時更加叫旁人擔(dān)心。
越容只低頭看著路,雪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漸漸地連前方的路都已經(jīng)模糊不清。
這應(yīng)該是是今年最大的一場雪,白日里路面上都積下了厚厚的一層。
到了黃昏時,外頭的雪反著光,銀晃晃的一片。只是雪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貓爪印,還有宮人四處跑動的腳印。
清歡縮著身子從屋外走進(jìn)來,她懷中還抱著一只貓,是大黃。
“總算逮著你了。”
清歡將貓放下,大黃身上的雪花化成了水,“它大概是想從墻角跳出去,結(jié)果墻角的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