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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在她面前晃了晃,“主子,您在想什么呢?”
越容這才回過神,“也沒什么。”只是她心中疑惑太多,實在叫她不能平靜心情。
忽然她耳邊傳來一聲脆響,大黃將窗臺上的花瓶一爪子給推下了地,花瓶碎的四分五裂,大黃卻一臉無辜的看著她舔爪子。
越容忍不住驚呼,“大黃你!”那花瓶里頭的糖人也碎的四分五裂,放了好幾個月都不曾受過半點兒損壞的糖人,就被大黃一爪子給毀掉了。
她拾起地上支撐起糖人的竹簽,竹簽上面就剩下了些糖渣,慘不忍睹。她忍不住心疼起來,倒將崔四的事情給忘在了腦后。
轉眼就到了除夕,這日宮中尤為熱鬧,從早晨起,永安宮中就沒斷了來請安的內外命婦們,往年間,越容年歲小,還能由得她躲清閑。今年她及笄了,又逢皇后身子不大好,她早早地就到了永安宮中陪著她母親,偶爾還要見一見宗室的長輩們。
從前,婦人們前來恭賀新年時,總是敘幾句家常便罷了。今年卻有些不同,她端坐在皇后身旁,聽著那些長輩們敘話,說的竟都是夸贊她的話。
她只好作靦腆一笑,假裝害羞了。
好不容易借著更衣的理由躲進了內室,她還不解,“從前他們都是恭維母后,今天怎么都夸起我來了。”有些位長輩,從前也不曾常見,夸起她來贊不絕口,夸她賢良淑德,夸她孝敬長輩,夸她是世間少有的姑娘,越容自個兒都聽著疑惑,這說的還是她嗎?
清歌心中明白是為何,她抿嘴一笑,“主子,您去白云觀為皇后娘娘祈福之事,早就在京中傳遍,夫人們恭維您,。”
“那不過是我分內之事,隔了這么久,她們還記著呢。”
清歌又笑,“主子,翻年您就十六歲了。”她家主子是真真正正的大姑娘了,燕國尚主的駙馬沒有那么多的限制,依舊可以入朝為官,甚至因著是駙馬,皇上還會對你多幾分信任。更別提她家主子,是難得的好脾氣,旁人又如何不愿求娶呢?
越容就在那一瞬間領悟了清歌未道明的話語,她十六歲了,可以定下親事了。
等熱鬧散去,宮宴過后就是家宴了。
越容坐在自個兒位置上,瞧著上頭她的父皇母后皆是帶著臉上帶笑,可兩個人從入座起,就不曾說過一句話,連眼神都不曾交匯過。
她不知為何,心中有幾分難受,明明是這樣的熱鬧日子里,她的父母卻貌合神離,仿佛座下的人都知曉,可他們誰都不會言明。
到了燕承鈺領著眾位弟弟妹妹賀新年時,江洵也混在其中,就站在越容身旁。
這樣的場合,江洵還有心情同越容講話,“容兒妹妹,你今日是不是忘了什么?”他的音量只夠叫越容聽見。
越容沒理他。
皇上心情不錯,對子女們挨個夸了一回。
皇上夸越容成了大姑娘,日益穩重明事理,叫他頗感欣慰。再轉頭看向江洵時,夸贊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了。這一年來,江洵做了多少不著調之事,他現在想起來,都還有些頭疼。
“你。”皇上開了個頭,話卻接不下去了,場面一時就冷了下來。
越容沒忍住,捂嘴偷笑了一聲。倒是江洵理直氣壯地站在那兒,等著皇上夸他。
倒是太后笑瞇瞇的,江洵在她眼中就是千般好,她自然而然地接了話,“洵兒這兩月書讀的極好,這皆是皇上教導有方。”一句話夸了兩個人。
江洵也自覺地接過話茬,“太后說的極是,阿洵叩謝皇上教養之恩。”
皇上神情稍緩,輕咳了兩聲,“讀書一事上切記戒驕戒躁,正好,來年春闈你且下場一試。”
這句話猶如平地起驚雷,不止是眾人都驚了,便連江洵自個兒都驚呆了。
“皇上,你這是何意?”太后不解道。
勛貴人家當然不愁生計,也不愁朝中差事,更別提江洵是皇親國戚,日后還要繼承靖陽王王爺,便是他真是個不可救藥的紈绔,這一輩子只要不起兵造反,就是個富貴無雙的主兒。春闈,那可是世間學子十幾年寒窗苦讀,方能有機會一試。豈是江洵這副吊兒郎當讀了十幾年書之人其可比擬的。
皇上語氣倒是十分淡定,“朕又不讓你考狀元,你且去一試,看看這世上,什么叫人外有人。”
這話就是說江洵無論考的如何,都是他學不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