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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容,因著她并不信奉真神,那日楚黎只身上前朝拜后,他們就朝別的地方去了。
“怪不得我方才瞧那些個南越商人做買賣都心不在焉的。”越容恍然大悟。若是一直供奉著的真神神龕被燒,那些個虔誠信徒又何嘗不會牽掛呢,哪兒還會有心思做著買賣。
忽然間,她偏過頭去盯著江洵,震驚道:“該不會是你燒的?”
江洵一挑眉,“你竟能猜到。”
“若沒有這場火,如何能叫你看一出好戲呢?”江洵看向前方,將扇子一收,“開始了。”
越容本想問問他,亂燒神龕就不怕神明懲罰嗎?前方的人群中開始騷動,她的心思被吸引了過去。
那群圍在神龕前頭的人,大部分都不是越容想的那般,是來瞧熱鬧的,他們很多都是使團(tuán)還有隨行商隊里頭的人。
見到神龕中的神像被楚黎帶著人從廢墟之中扒拉出來時,已經(jīng)四分五裂,這群南越人再也無法冷靜,他們圍了上去,開始跪地嚎啕大哭。
楚黎的臉色十分難看,越容站的那么遠(yuǎn)都能瞧見他眼角眉梢都帶著冷意。
忽然之間,人群之中有人站了起來沖到楚黎跟前,指著他用南越語急切地說著什么,聲音很大,大到那群南越人開始跟著一起用南越語激烈的說起了話。
楚黎身旁護(hù)衛(wèi)拔刀指向領(lǐng)頭的那個男人,楚黎卻叫他退下,用著南越語回應(yīng)著。
他們聲音很大,傳到越容耳朵里頭都還十分清晰,可惜越容一句都沒有聽懂。
越容雖聽不懂,可也能肝受問道:“他們這是在說什么?”
一直默不作聲沒有開口的燕承鈺說話了,“神明是因楚黎要娶燕女而降下天火以作懲罰。”他自小便學(xué)會了許多國家的語言,雖平日里并不常用,但要聽明白對方在講什么,卻是輕而易舉之事。
燕承鈺臉色并不好,只因為那些南越人說話十分不客氣,他們將神龕被毀的怒氣全都怪罪到了楚黎定下的親事上頭。那些個商人平日里對楚黎有多恭敬小心,此刻已經(jīng)全然不顧了,因為神像被毀,對楚黎群起而攻之。
楚黎高聲說了一句話,那些個南越人終于安靜了幾分。
越容又看向她哥哥,“哥哥,楚黎說了什么?”
燕承鈺淡淡地瞥了一眼江洵,看不出是喜是怒,“楚黎說,是人為不是神明的懲罰。”
江洵摸了摸鼻子,依舊看著前方,“他又不是傻子,怎么會真的相信有神明降下懲罰這樣的事。”
那群南越人又開始哭著上前對著四分五裂的神像叩頭。
可那一開始就言語激烈的南越人并沒有停止指責(zé)楚黎,他叩拜著神像還指著上天怒吼。
越容偏過頭去看燕承鈺,見他臉色陰沉,便知那個南越人沒說什么好話。
“哥哥,他說什么了?”
燕承鈺比越容和江洵都年長許多,又居?xùn)|宮數(shù)年,早就學(xué)會將不露聲色,讓人難猜他的情緒。自然對著越容時,他大部分的時間里帶給越容的感覺,都是和煦溫暖的,不像是現(xiàn)在,越容都能感受到他在生氣。
燕承鈺這回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越容小心翼翼地拉了他的衣袖,“哥哥,你怎么了?”
燕承鈺回過神來,渾身怒氣霎時斂盡,他輕輕拍了拍越容的手,“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