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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過要同她的父皇母后提這場噩夢,可是她幼弟才幾月大,母后日夜照拂已是極費心神,她父皇朝事繁忙,又值民間春種,整日忙的不可開交。她既不愿叫長輩煩心,自然就無人傾述,一日比一日煩悶,這事儼然成了心結,她也真的因為這場夢病了一月。
忽而又有人進來傳話,“主子,主子,太子殿下今日歸京,此刻已到東宮了!”
太子出宮巡游已有三個月,因得了越容生病的消息這才趕回京城,算算日子,該是明日才到的,想來是為了她,這才提前歸京。
越容一晃神,轉瞬連衣裳都不曾換就朝東宮跑去。
她想不明白那夢到底是真是假,可她哥哥才智無雙,是這天底下最聰明的人,一定能解開她的心結。
進了東宮,就看見一抹熟悉的明黃身影背對著她立于樹下,不知在瞧些什么,她想都沒想上前拉住了對方的衣袖,半埋怨半撒嬌道:“哥哥,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她紅著眼低下頭,鼻子有些發酸,這一月來,她無法將夢中之事對旁人訴說,心中有多么不安,只有她自己知曉。如今她哥哥回來了,她再不用一個人去琢磨這回事。
被越容抓住了衣袖的‘哥哥’轉過了身,一雙好看到過分的桃花眼連帶著眉梢都是笑意,他薄唇輕啟,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原來容兒妹妹這般記掛我。”
“怎么會是你?”
她錯愕地松開手,一連后退了幾步,“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兒?”眼前的可不是她長兄,竟穿著她哥哥的衣袍,害她認錯了人!
可面前之人和夢境中那個抱著她尸首痛哭流涕的江洵,漸漸的重疊在了一起,叫她又覺著回到荒涼的亂葬崗中,江洵抱著她悲戚痛哭的那刻,悲傷從她的心底泛起,化作漣漣淚珠,不住的從眼中涌出,眼睛瞬間就變得通紅。
江洵眼中慌亂一閃而過,正要開口哄她。他余光瞥見身后有人走來,神色隨即恢復如常,對著來人攤手道:“我可不曾欺負她。”
燕承鈺朝他們二人走近,他這妹妹雖是嬌生慣養的長大,可她并不常哭,此刻卻哭的小臉通紅,叫他心疼。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越容的頭,低聲溫和問道:“容兒,是阿洵欺負了你?別哭,哥哥替你教訓他,好不好。”
越容聽見此話,越發委屈,撲進他的懷中,聲音都打著顫兒,“哥哥,你怎么才回來。”
聽見她哭的傷心,燕承鈺責備的看了一眼江洵,儼然是將罪魁禍首的名頭按在了他頭上。江洵站在一旁聳聳肩,他就說了一句逗弄的話,結果人就哭了,這怎么能算是欺負呢?
燕承鈺一直溫聲哄著她,半點不耐煩都沒有。江洵站在一旁,神情莫明。不知過了多久,江洵靜悄悄離去,都不曾叫人發現。
她終于止住了哭聲。卻見她大哥的衣襟被她眼淚浸濕了一大片,心里逐漸升起了羞意,她都快要及笄的年紀,卻還像是懵懂小童一般。
“不哭了?”燕承鈺輕輕摸著她的頭,拿出帕子輕柔地給她擦干臉上淚跡。他這妹妹,尋常不會這般,定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越容點點頭,依舊抓著燕承鈺的袖子,帶著幾分急切,“哥哥,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