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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干什么！

明明她都要原諒他了……

他不是已經(jīng)變好了嗎？

元衍將元凌放到榻上，元凌小?聲?哭著。

湛君聽著這哭聲?，再也沒?余暇想別的，滿心滿眼?只有她哭泣的孩子。

她想抱，可是想起先前，抬起的手又慢慢放下，最后連頭?也低垂了下去。

元衍只看一眼?就知道她一定是哭了，于是瞪了一眼?正不停抹眼?淚的元凌。

元凌給他瞪得一愣。

在外頭?他就已經(jīng)挨過罵了，現(xiàn)在還這樣看他！

難道父親也不喜歡他了嗎？

一時間悲從中來，正要放聲?大哭，然后就看見父親皺著眉朝他身后輕輕抬了抬下巴。

他又愣了下。

忽然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于是轉(zhuǎn)身就撲進了身后母親的懷抱，不管真假，高聲?大哭了起來。

湛君簡直肝腸寸斷。

“……別哭，怎么了？母親在，同我說……”

元凌停了一瞬，接著哭的更大聲?了。

湛君也哭出了聲?音。

母子倆緊緊抱在一起。

元衍見狀，悄聲?走出了門，前去安撫還在庭院里的鯉兒。

元凌又哭到打嗝。

湛君急忙給他拍，聲?音里帶了哀求：“不哭了好不好？”

元凌點點頭?，下巴一下一下蹭在湛君肩上。

湛君被攥緊了的心幾乎是一下子就松開了。

手邊沒?有帕子，于是拿里頭?絹衣的袖子給他擦臉。

元凌哭的臉紅，眼?睛紅，鼻子也紅。

湛君心又開始疼，輕聲?問他：“我舀水過來給你洗臉，好不好？”

元凌先是點頭?，然后又拼命搖頭?。

“為什么呀？不洗的話，待會兒眼?淚干在臉上，要難受的。”

“不要母親離開我！”

湛君哭出來，不停撫他的背，“……好，母親不離開你……”

元凌又鉆進湛君懷里，拉著湛君的手?jǐn)R在他兩邊腋下，叫湛君把他摟緊了。

湛君臉擱在元凌頭?頂，不停地?掉眼?淚。

“母親再也不要離開我！”

湛君張了張口，是想說的，可是喉嚨像吞了一把沙，干澀到發(fā)不出聲?音來。

元凌不知道，只當(dāng)她不愿意，于是大哭著喊：“快說啊！快答應(yīng)我啊！”

一句話講得痛苦萬分。

其實很難辨別，可是元凌聽了后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在湛君的懷里一動不動。

湛君輕輕摩挲他的后頸。

過了會兒，元凌很小?聲?地?說：“答應(yīng)了我就要做到……”

片刻后，湛君嗯了一聲?。

又是長久的安靜。

“母親，父親方才罵我。”元凌忽然說。

“嗯？”

“是真的，因為我推了表兄。”

良久后，湛君才問：“為什么呢？”

聽起來只是單純的詢問，一點也沒?有責(zé)怪的意思?。

元凌心里歡喜起來，可是不愿意給人知道，所以聲?音聽著還是沒?有什么起伏。

“因為母親對他好，對我不好，母親應(yīng)該只對我好的，他偷了我的東西，我不高興，所以我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