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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起的高馬尾隨風四散開,發(fā)梢輕撫過她的臉頰與眉眼,消沉的眼眸中卻蘊含了其他更顯溫柔的情愫。
葉書揚瞇了瞇眼,不自覺地漾起唇角。
他想,他看明白了她眼神中的安慰情緒。
下一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起身,站穩(wěn),低眸含笑地望著她。
在他張開雙臂的前一秒,她便主動鉆進了他的懷中,摟緊他的腰身,將耳朵靠近他的心臟,聆聽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手掌一下又一下地輕撫過他的后脊。
好似將那晚,他安慰她的動作一比一地復制了過來。
獨屬于她的熟悉的氣息如藤蔓般細細密密地纏繞上他的鼻息。
柔軟的發(fā)絲、熨帖的體溫和呼吸,如搏動的經絡,拉扯著心臟、貼合著心跳,最后與沿著尾椎骨一路上躥的電流融合、同頻。
感受到后背觸感的那一瞬間,葉書揚剛抬起的手在空中僵了僵。
幾秒后,他才回過神,低笑了聲,抬手撫上她的后腦勺,指腹無意識地勾起她的發(fā)絲,輕碾了幾下。
“曲珞,我其實……還好,沒那么難受?!彼_始變得坦誠。
他確實沒有撒謊,最難受的時刻,是走出考場的那一剎。
不忿、懊悔、自責幾乎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丟了這次的機會后,他可能要花更大的精力去解決當初的那個賭約。
更讓他難過的是這個,而不只是競賽失誤本身。
但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因為,他快找到辦法了。
他總能找到辦法說服葉汀的。
他安慰自己,亦是站在她的角度,反過來安慰她:“雖然我不是什么都會,也不是無所不能,但我依然很牛的,一次競賽而已,還沒到生死存亡的時候呢,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
葉書揚似乎總是這樣,袒露出來的永遠都是陽光的、燦爛的、干凈的情緒。
就算偶爾產生了一些消極的情緒,他也能很快地自我消化掉。
所以,他很多時候都像一只能夠給人類帶來快樂與安全感的狗狗。
是可愛的,是溫柔的,也是內心強大的。
少年人的意氣風發(fā)好像就是這樣。
即便在這很長的一生中,你會遇見各種坎坷與失敗。
但是你依然勇敢,依然永不停歇,依然滿懷赤誠與希望。
也依然,永遠都能收拾好心情,重新出發(fā)。
“真的?”
“真的?!彼趺椿厥掳?,竟然質疑他的能力。
“那你來這兒涂鴉做什么?自戀大王?!?
葉書揚被她的話猝然噎住。
原來她還記得,他在壓力大的時候,喜歡用涂鴉來解壓。
“噢,現(xiàn)在又叫我自戀大王?不是什么臭美國的國王了?”他笑著轉移了話題。
可曲珞不是很想接他這句話,她將臉埋在他懷里,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繼續(xù)靜默了幾秒后,她悶悶地開口:“是不是因為……我借走了你的氣運???”
她想起了上學期期中考前,她開玩笑地說著借用他氣運的話。
他的氣運總不會就這樣被她借走了吧?
“胡說什么啊?”葉書揚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目光虛虛地落在遠處的天空上,“那種鬼話你也信?下次可不準這么安慰人了?!?
把與她無關的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有她這么安慰人的嗎?
他不喜歡她這樣。
只不過,曲珞像是壓根就沒聽進他的話,顧自地說:“那是不是因為,考前那一晚我放了你鴿子,所以——”
話音未落,葉書揚的眼神一滯。
他想起那晚,即使自己看到了她發(fā)過來的消息,但還是嘗試著撥了通電話過去,可結果如料想中的一樣,他聽見的是一個冷冰冰的女聲。
眸光驟然暗淡了一瞬。
只不過僅僅一瞬,他便想也沒想地否認她的猜測,截斷她的話,順帶著擾亂她話語中的因果關系:“不是,所以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他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曲珞下意識地想抬頭去看他,卻被他扣住腦袋,摁在懷里。
怦怦——
在她回答之前,在他繼續(xù)詢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