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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葉書揚煩躁地扯開話題,“擦藥吧。”
這件事根本解釋不了,因為,過節其實是他曾經心虛的掩飾。
也是他無法言明的秘密。
雖然當他和柯燼撞上目光時,覺得對方大概猜出了什么。
但他又怎么可能會告訴他,誰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情敵。
是的,情敵。
同樣作為男人,他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對方那點心思。
以及,齷齪的手段。
“你要不坐到這邊來吧?剛好左手離我近些。”曲珞指了指葉書揚的正對面,笑意狡黠,“那樣我就不用動了。”
酒精和棉簽也不用挪位置了。
煩。
葉書揚雙手交叉抱臂,看著柯燼坐到他正對面的位置,不僅面朝向他,還把自己的左胳膊搭在他的課桌上。
棉簽沾了些酒精,在清理傷口前,曲珞再次習慣性地低頭,正準備朝傷口呼氣時,葉書揚眼疾手快地拿過一旁的本子,對著柯燼的手臂輕輕地扇了扇:“這也一樣,你快擦吧,我給他扇。”
一樣……嗎?
曲珞雖覺得奇怪,但也沒說什么。
她低下頭,仔細地為傷口消毒。
作業本扇風的動作慢了下來,葉書揚慵懶地靠著椅背,目光卻直直地落在柯燼的臉上,眼底含著少有的侵略與攻擊性。
后者也絲毫沒有退讓,漆黑的眼眸懶懶地注視著他,挑釁的意味更甚。
在曲珞沒注意到的頭頂,兩道眼神在半空中相撞、摩擦。
仿佛有一股電流憑空而生,滋啦一聲,就帶出一串劈啪作響的火花。
曲珞的視線只聚焦在肘彎處,自然也就沒看見,修長到橫跨整張桌子、且伸到葉書揚面前的手,緩慢且囂張地比了個中指。
葉書揚驀地嗤笑出聲,手上的動作驟然一停。
這孫子,完全不裝了呢。
面前的風停下的那一瞬間,曲珞狐疑地抬起頭,剛想開口,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們不上課,在這干嘛呢?”
“你們這節是什么課?”周志恒走進教室,掃了一眼黑板,“別的同學都去上課了?”
曲珞拿著棉簽轉過身:“是的,我們在處理打架的傷口。”
像是為了證明什么,她還把手中的棉簽舉高了些。
周志恒看了兩眼葉書揚和柯燼的手臂,了然般地點點頭:“弄完就趕緊去上課,音樂課也是要好好上的。”
“好的,老師。”
曲珞轉了回去,剛貼上創口貼,又聽見周志恒問:“你們這個座位……是怎么排的?”
葉書揚的嘴角輕輕翹起:“按成績排的,怎么了主任,有什么不對的嗎?”
“按成績?”周志恒神色古怪地盯著柯燼和曲珞的課桌,“男女同桌這事不太行,你們異性之間交往,還是要保持一些距離。現在就把位置換一換,柯燼移到最后一排,你們兩個男生做同桌,夏老師那兒我去說。”
曲珞:“……”
這算什么事?輪到她坐單人位了?
葉書揚單手撐著下顎,漫不經心地朝身側剛搬過來的同桌豎起大拇指,緊接著掉轉朝下,臉上掛起一個懶散且張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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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寂靜的空間里,只剩下筆尖摩挲紙張的聲音,以及偶爾雨滴敲擊在玻璃窗上的滴答聲,空氣中還彌漫著植物腐爛的氣味。
放學時,又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到現在才有停歇的跡象。
暖黃燈下,葉書揚寫完這一頁的最后一道題后,倏地丟下筆,拿起擺在角落里的另一本封面花哨的筆記本看了眼。
那是一本和口袋書、單詞本類似大小的筆記本。
封面上寫著:《薄荷之夏,夏不眠》,這個字跡他很熟悉,是曲珞的。
他之前就聽老周和其他老師吐槽過,最近有不少學生在上課的時候,不僅看小說,還寫小說,簡直是玩物喪志。
想到此,他的目光游移到了封面右下角那串「ysyxql」的字母上,唇角微微牽起一抹笑意。
所以這是曲珞寫的,主角縮寫名碰巧和他倆一樣的小說?
這家伙不好好學習,一天到晚都在搞些什么。
怪不得這本本子被老周給沒收了。
不過幸好被他偷拿回來了,這種東西要是被人看見,也是真夠丟臉的。
而且她丟自己一個人的臉還不夠,還非得拉著他一塊丟臉。
思及此,葉書揚抬手扶額,思緒微微頓了下。
唉算了,既然署了他的名,那他也有一半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