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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一直都是按照以成績排名自主選座位的原則來排座,所以曲珞每次都能借著葉書揚的光,和他做同桌,并且選到靠窗的后排位置。
那兒離講臺最遠,同時擁有觀賞樓下籃球場最好的視野,也是哪怕上課開小差也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的風水寶地。
因為這些理由,曲珞說好了要和葉書揚一直做同桌的。
只不過今天,葉書揚在她毫不知曉的情況下,將自己的課桌搬到了最后一排。
兩人從同桌變成了前后桌。
現(xiàn)下這個狀況,曲珞哪怕再遲鈍,也意識到了葉書揚的反常。
這只狗總不會因為上了高二,就直接把努力學習擺在臺面上了吧。
葉書揚能常年保持第一,曲珞知道一方面是因為他聰明,但更大的原因是他肯努力。當別人還在苦惱高二的課程時,他就已經(jīng)把歷年的高考真題刷過好幾遍了。
雖然他從沒告訴過她。
雖然他在別人面前,總是表現(xiàn)出一副對學習游刃有余的樣子。
但關(guān)于葉書揚,曲珞就是什么都知道。
曲珞反著跨坐上椅子,雙手支著椅背,下巴擱在手背上,低眉瞧了一眼葉書揚正在寫的那張卷子,是今年高考的數(shù)學真題。
“你怎么突然換座位了?”聲音平平的,但語氣聽得出來有種隱隱的哀怨。
換座位這么大的事,他竟然沒有告訴她。
那她以后跟他說話還得轉(zhuǎn)個身,多麻煩呀。
“嘖……”葉書揚沒有抬頭,蓬松柔軟的發(fā)絲在晨間暖融的日光中泛著淺淡的亮色,筆尖因話語的停頓而頓了頓,“說了鬼上身,還問?!?
“什么?”曲珞覺得莫名其妙,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額頭,卻被他偏頭躲開了,“你該不會是寫題寫到頭腦發(fā)熱、神志不清了吧?”
葉書揚緩緩抬頭,思緒有些怔愣。
剛才曲珞的手伸過來的瞬間,雖然他迅速躲開了,但還是被她的指尖碰到了鼻梁。
溫熱的,輕柔的。
和他在夢里所猜測的觸感是相似的。
這樣想著,他的視線恰好停留在她瑩潤清透的嘴唇上。
唇瓣開開合合,聲音混雜著窗外的熱風一起灌入耳朵。
一秒、兩秒。
緊接著,他像是被什么東西倏地擊中,別扭地撇開臉去。
葉書揚你……真無恥。
他要怎么跟她說,自己的反常其實不僅是因為鬼上身,還因為心里可能住進了一個鬼。
所以自己才會做那樣一個夢。
可這都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的是,他目前因為這個夢很煩躁。
煩躁在她睜眼的那一瞬間鬧鈴恰好響了,煩躁自己因為不合時宜的鬧鈴而產(chǎn)生某種悵然的想法。
是的,他竟然可恥地期望能再晚五秒,哪怕三秒也行。
葉書揚無聲地嘆了口氣,手中的筆尖徹底停了下來。
此時此刻,他真的什么題目都寫不下去了。
左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葉書揚漸漸回神,從抽屜里拿出一本學習資料,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廖阿姨說,讓你也多做些習題,這本是新的?!?
曲珞:“……”
好嘛,原來是嫌棄她打擾他這個好學生做題了是吧。
曲珞拍開那本習題冊,剛想開口拒絕他,就聽見陳颯八卦的語氣:“呦,你倆這是吵架了?之前不是說要一直做同桌的嗎?”
陳颯明顯來晚了,但她也不著急,把書包塞進抽屜后,坐在椅子上轉(zhuǎn)身,意味深長地看著曲珞。
她倆除了是相處兩三年、好得密不可分的閨蜜之外,同時也是前后桌的關(guān)系,并且巧合的是,都在新學期伊始失去了同桌。
陳颯的同桌因為身體不適休學了,而曲珞的同桌則變成了她的后桌。
“不知道怎么了,不過他肯定來大姨夫了。”想起剛才葉書揚的態(tài)度,曲珞就想罵人。
年級第一了不起啊,不做同桌就不做,誰稀罕。
“噗——”陳颯沒忍住笑出了聲,“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說的?你倆真的什么事都能分享,彼此之間沒有秘密嗎?”
秘密嗎?應(yīng)該有的吧。
其實她有件事還沒告訴他。
思緒在腦海中兜轉(zhuǎn)了一圈,曲珞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回答陳颯的第一個問題,就在她想說“我猜的”時,班里驟然安靜下來,班主任夏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待會兒班長回來之后,讓他把你們的暑假作業(yè)收一下?!?
“我們蝦米老師真的,每次都用最溫柔的聲音講最能刺痛我心臟的話?!标愶S輕聲吐槽一句后,就立刻轉(zhuǎn)回了身。
蝦米老師算是陳颯給班主任取的愛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