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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著，一切的一切……

或都將在這嘉鄴十七年的冬夜里，劃歸平靜。

羅宏與謝翊并肩，相距不過咫尺。

當(dāng)下，他分明瞧見謝翊望向聞月離去的目光中，滿是溫情與憐愛。

羅宏無奈地嘆了口氣，側(cè)過臉，問：“殿下是想救出殷靈子？”

“是。”謝翊回過身，“亦不是。”

“可殿下我們費了那么大的力氣才把殷靈子……”

“不必多言。”

謝翊擺手，關(guān)上門，打斷羅宏再將話繼續(xù)說下去。

羅宏驀地半跪下去：“殿下恕屬下多嘴，屬下想問一句，這殷靈子是否為聞月要殿下所救？”

“何處此言？”

羅宏道：“上京之路，我們一行人曾逢一位塞北女商人，當(dāng)時聞月與她交談甚歡，甚至用塞北方言同她招呼。當(dāng)時伍林曾納悶她怎會塞北方言，她便回應(yīng)道，她曾有一塞北好友，相交數(shù)載，她說她那好友曾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靈子。”

謝翊未置一言。

羅宏懂，這是默認(rèn)。

羅宏越想越氣，拳頭捏得死緊。心想聞月這臭丫頭，舊茬兒還沒過，又添了新茬兒。先前害殿下進瘟疫村染病之事，他還沒同她算賬呢，如今又搞出殷靈子這一茬。更要命的是，這一茬更比一茬難辦。

羅宏恨不得當(dāng)下跑出去捏死了她，但仔細(xì)想想，到頭來遭罪的是自家殿下，還是算了……算了吧。

他們羅家自有先令，為辰南王府之事所忠。

羅宏為羅家長孫第五代，定然要為辰南王府之事鞠躬盡瘁。

既然謝翊要做，那他不問緣由也要替謝翊達成。

羅宏認(rèn)真道：“殿下，救殷靈子一事，讓屬下去吧。”

“不必。”謝翊將他扶起來：“你以為，七皇子府上最得力的劍客是誰？”

“江邊客。”

“江邊客劍術(shù)排行上京前十，你列位十三，敵不過的。”

“可殿下您……”

謝翊行至案桌旁，取了支狼毫筆，在手上把玩，“我位列三甲，一個江邊客不足掛齒。更何況，你我都明白，這塞北小官之女殷靈子就是個幌子，他意在我。”

羅宏猶豫，“可江邊客既知殿下會去救殷靈子，定然準(zhǔn)備了天羅地網(wǎng)給殿下跳，殿下此行太過危險。”

謝翊沾了墨，用上好的狼毫筆在宣紙上寫畫。

他從鼻腔里出了口氣，道：“眾人皆言，江邊客謀略武藝驚天，我若不會一會，豈不是錯失了這一次他給我準(zhǔn)備的機會？更何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七皇子府中地牢守得密不透風(fēng)，連探子都未能一探虛實。此行，我倒是很想親自去瞧瞧，里頭到底是何奧秘。”

羅宏著急：“江邊客若真謀略驚天，定不會以明刀明槍同殿下比拼，若有暗招，又或是旁的毒術(shù)，殿下定防不勝防！”

狼毫停頓，墨汁在宣紙上洇成一團。

謝翊聞言，笑得如沐春風(fēng)：“放心，會有人救我的。”

謝翊這話，讓羅宏一頭霧水。

可眼見謝翊堅決至此，羅宏亦無法再勸。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衛(wèi)好謝翊出七皇子府后的平安。

*

傍夜。

用過晚膳后，謝翊難得地沒同聞月說話，僅是道了句有事，便走了。

平日里習(xí)慣了謝翊的胡攪蠻纏，今日他一句無話，聞月倒覺得無趣了。

信步走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