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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給自己下了兩條路。
第一條,與謝翊結拜為異姓兄弟,從此同綁一條船。不過她仔細想想,覺得此舉不太可行,她尚不是王公貴族,亦不是江湖名人,結拜也總要門當戶對,謝翊選誰都應當不會選她。
第二條,找個比謝翊更大更安穩的靠山,可以讓她躲避追殺,安然一生。
聞月仔細思量,深覺這第二條最為可行。
而她也沒想到,這改變命運的靠山……
竟來得意外得快!
人群末端,陳王已協了屬下守在那兒。
陳王乃是曄帝親弟,因濫用皇權,昏庸貪婪,遭輿論顛覆,被從上京城趕了出來。但曄帝畢竟心疼這唯一的親弟弟,雖名義上是貶謫,但實際上卻賞了除江南外最富庶的定寧城給他。
見謝翊過來,陳王非但不迎接,還讓仆從擺了茶水,靠著太師椅,坐在路中央,捋了捋絡腮的長胡:“喲,賢侄來了。”
陳王年近中年,比謝翊大了一倍。
謝翊翻身下馬,往陳王跟前作了個揖:“陳王好。”
“不必如此客氣。”陳王皮笑肉不笑道:“賢侄途徑我地,我原該備厚禮款待,但無奈如今歲末,正是各地通商繁忙之季,四處客棧皆已滿客,只能委屈賢侄在此處客棧將就了。”
“無礙,陳王愿為安排客棧,已感激不盡。”謝翊恭敬道。
“客氣客氣。”陳王指著那破敗的客棧門堂,笑笑道:“此地雖是不夠富麗堂皇了些,但臨近我定寧城大牢,委實安全的很。”
羅宏一聽,站不住了。南施國上下向來講究風水,大牢周邊冤魂密集,殿下雖與陳王曾有過過節,但讓殿下入住如此客棧,實在是欺人太甚!
羅宏本能地跨前一步,要與陳王論一論!
然而,謝翊卻橫出了手臂阻止他,暗示他退下。
陳王見此情形,臉上已有了奸計得逞的笑靨,愈發地囂張起來,他飲了口婢女端來的茶水,站起身來,一臉憂心地走到謝翊跟前:“賢侄,聽聞你前些日子曾造刺客暗算,摔下懸崖下落不明,不知如今這傷勢可好透了?”
說完,陳王伸出手,對準謝翊的胸膛,伸出拳。
陳王非習武之人,照理說謝翊應當能避開此拳,謝翊卻未置一言,悶悶受著。
見這一拳下去謝翊沒什么動靜,陳王掃興地唏噓道:“賢侄到底是習武之人,這傷勢愈合地委實之快。我進來學了幾招三腳貓功夫,原本還想趁賢侄受傷之際比試比試,看看能不能贏過呢!”
話音剛落,陳王還打算試探謝翊。
“喂!”
這回聞月沒忍住,出聲制止了。
身后十二人同樣,劍已出鞘。
謝翊痊愈至今不過才兩月,傷筋動骨尚要三月愈合,他受了重傷便是更甚。陳王雖不會武功,但那一拳也實在不輕,甚至接近患處。若非謝翊身強體壯,換做旁人早吐血了。
聞月氣惱得很,壓根沒管周邊的人全正以詫異的眼光望著她這無名之輩。她跨前一步,正要出口,卻被謝翊攔住。
謝翊側過身,壓在她耳邊:“聞月,別管。”
“不行。”聞月執拗得很,“他這也欺人太甚了。先是讓住臨近牢房的客棧煞你威風,如今又以拳試探。誰人不知辰南王世子謝翊為國鞠躬盡瘁,卻遭他這般親王如此欺侮,實在過分!”
聞言,謝翊驀地笑了。
他擺擺手,壓著她的肩膀,喚了羅宏,讓他好好看著她。
與此同時,謝翊低聲對聞月囑咐:“陳王是我長輩,定要恭敬行事。”
隨后,謝翊同他致歉,陳王眼見謝翊身后那十三人目光中已有了殺意,見好就收,也不再故意給謝翊使絆子,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