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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此舉,他不由地笑了,“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聞月一愣,他此言,倒顯得她小心眼了。
思及至此,她泰然道:“殿下光明磊落,我自然相信殿下。”
“那就好。”
謝翊抬眼向她,眼梢的壞笑,難以遮掩。
聞月見狀,立馬別開臉。
然而,謝翊調(diào)笑的聲線卻未就此停歇,他意有所指道:“只希望此時你不是在心底暗罵我,這個死謝翊,臭謝翊,就好?!?
他甚至學(xué)了她生氣時說話的口氣,未等他說完,聞月就猝不及防地打斷了他。
她一雙眼睜得老大,“殿下休得拿我玩笑?!?
謝翊不動聲色地笑,“你知是玩笑就好?!?
謝翊不知道的是,他話音剛落,聞月就忍不住絞著手指,在心底暗罵。
這死謝翊,臭謝翊,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還拿她玩笑。難不成這一世的謝翊有了讀心術(shù),竟能將她的心思讀了去。
要不然,他又怎會知道,她曾偷偷在賬外頭罵過他呢?
聞月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汗毛直豎。
算了算了,不想了。
謝翊脫去軍靴,自然而然地坐上榻,故意避開了衾被,讓聞月能夠安然地活動。一套動作諳熟如常,他仿佛做慣千遍,早就習(xí)慣榻上有另一人入眠似的。
撩開衾被,他先是頓了頓,才臥了上去,淡淡同她道。
“你睡里頭,我睡外頭。”
聞月說“好”。
前世里,兩人也曾有過這樣的默契。
君臥榻外,她睡榻里。
可重活一世,關(guān)于那過去,久到聞月都快記不得了。
謝翊熄了燈。
聞月閉了眼,卻睡不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同他講話,“殿下,還有幾日能到上京?”
謝翊同樣未眠,他答:“江南與上京遠(yuǎn)隔萬里,路途遙遙,若正常趕路,需半月?!?
“怎生要這么久?”聞月蹙眉。
“著急進(jìn)上京?”
“非也。”聞月說:“殿下讀過我那本命相全冊吧?”
“讀過?!?
聞言,她在黑暗中睜了眼,半撐起身子,望向他:“那未流傳出去的那部分,第一筆寫的,就是辰南王之事?!?
她聲音遙遙,“若憑我前世記憶,半年后,辰南王就將病亡。殿下若存了心思維護(hù)家人,那定是要快馬加鞭趕回去才好!”
“不急?!敝x翊將雙手枕于后腦,淡淡道:“得你那冊命相后,我一直請人暗中看顧著府里?!?
聞月躊躇:“話雖如此,但由人看顧總不如親人在一塊兒得好,殿下還是快些趕回去吧。”
“不妥。”
黑暗中,謝翊同樣地張開了眼,側(cè)過頭,憑依著室外稀薄的篝火光線,去看她:“命相原書尚不知被何人掠去,若我快馬加鞭回府,定會被那暗中得書之人猜到我已知曉其中內(nèi)容。如此我明他暗,實(shí)在危險。再者,先前我力破塞北十余戰(zhàn),功高撼主,朝堂內(nèi)外不知多少人急著要拿捏我的把柄。若我著急回京,那暗處之人定會擇由覲見曄帝,我得此寶書,卻瞞而不報(bào),屬有……”
“有什么?”聞月追問。
謝翊湊向她,分明壓低了聲線,但那字字卻擲地有聲,讓聞月誠惶誠恐——
他說,“屬有謀反之嫌?!?
話音剛落,他便唇角懷著詭譎地笑意,一點(diǎn)點(diǎn)朝她欺進(jìn)而來。
聞月原本撐著腦袋,只見他那張臉越來越近,甚至近到都快能數(shù)清睫毛,她嚇得立馬趴了下去,將臉埋進(jìn)衾被里,再也叫他看不見。
臨末了,她聽見了他酣暢的笑意在她身旁想起。
聞月很想偷偷在心里多罵他幾遍,但甫一想起,他明知父親將有生命之憂,卻因權(quán)力桎梏、旁人陰謀,即便身在高位,卻仍不能光明地伴于親人左右。
她想,其實(shí)……謝翊也挺可憐的。
合上眼,視覺失靈,其他感官就變得異常靈敏。
當(dāng)下,謝翊離聞月不過咫尺,聞月鼻尖嗅到的全然是謝翊身上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