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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兩人方知道。
人這一生,有許多不敢講的話,都只得以玩笑的方式,才能脫出口來。
☆、輿論
聽聞他腳步聲逐漸遠去,聞月那顆提著的心將將放下。
昨夜她高燒不退,噩夢連綿,但神智卻是有一絲清醒的。也因此,那時她幾乎能確信,推門前來的并非王道勤,而是謝翊本人。因為謝翊身上的氣息,能騙過旁人,卻騙不了與他有過三年相處的她。
謝翊推門進來的那刻,聞月便知道,王道勤不會來了。
若謝翊有意尋王道勤,定然會在她開口后便去尋他,不至于拖到此刻。想必謝翊定是存了心思,不會讓王道勤過來的。
她不管謝翊是對她真心,亦或是命運輪回的影響,她決計不要再重復前世人生!因為他是謝翊,她便絕不可能接受他。
若說假裝出對王道勤的鐘情能救她一命。
聞月定要一試!
于是,她躺在了謝翊的懷里,誤將他認作王道勤,一心求娶。
原本,聞月并不打算那么早將王道勤與她的婚事提上日程。
可若此計能叫謝翊死心,她愿意一試!
屋內,聞月正冥思苦想,變著法地在想辦法趕走謝翊,尋求今生安穩。
屋外,幾名村婦正站在醫館外,扎著堆,議論紛紛。
在村婦跟前,停著輛馬車,上頭走下來的婦人身著錦衣,頭戴金簪,一身上好的料子,讓村婦們羨慕得眼都直了。
由仆人攙扶下車,婦人站定在泥地了,眼神嫌惡,瞥都不瞥一旁的村婦一眼,便問道:“此處可是聞月的醫館?”
“正是。”有村婦搭話,“不知夫人是?”
她昂著下巴,大有藐視一切的驕傲:“我乃與王道勤之母。”
王夫人話音一落,一旁就有竊竊地說話聲——
“是縣城來的王夫人吶!”
“到底是縣里來的氣度、衣著,當真非同凡響。”
“早聽說聞月高攀了門好親事,沒想到是真的。”
“一個孤女居然能碰上如此好事,怎么沒叫我家姑娘碰上!”
“聞月大字不識,居然還能攀上書香門第,真是叫人笑話。”
“是啊,便宜聞月那小蹄子了!”
旁人說話聲雖輕,但王夫人還是聽了進去。
她乃商賈之女,自來注重門當戶對。兒子出身書香門第,而那聞月僅是個能識幾字的鄉野村醫,她原就不同意這樁婚事。若非兒子執意,她當初也不可能答應定親。
如今,腳踏著荒村黃土,讓她忍不住嫌惡。連那村婦還在對她評頭論足,倒像是在嘲笑她做了份賠本買賣,她越想越氣!
仆人往泥地上鋪了層毯子,王夫人才走上醫館門前。
正當仆人抬手,準備直接推開院門時。
忽地有村婦笑出了聲來:“王夫人,我勸您吶,還是先敲敲門再進去。”
王夫人無視她:“我乃道勤之母,是她未來婆婆,入她家門如入自家門第,又何須敲門?”
“萬一打擾了他人好事,可就不好嘍。”一名村婦笑了起來,其余幾名也掩著唇,在那兒偷笑。
王夫人一下警覺:“此話是何意?”
村婦說:“王夫人該不會不知道,聞月家中還藏了個男人吧?”
“男人?!”王夫人瞇起眼,“哪來的男人?”
“聽說是那日在河灘邊救得,聞月還把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