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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月一驚,正要替他查看傷勢,卻見他自顧自地撩開了左袖,露出了整個精壯的臂膀,呈到聞月面前:“我這左臂的傷委實得疼,不知姑娘可有藥能治。”
面前這條男人手臂,青紫得跟菜市里買的泥塘藕有得一比。
聞月哪會不知道這傷的來歷,額頭頓時有點抽筋。她揚(yáng)起一抹笑,拿指將頭上煙粉色的絲帶蜷了幾圈,又緩緩放開,做賊心虛道:“殿下這是皮外傷,不觸碰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疼的,只需平常注意即可。要真是疼得慌,要不我拿點五靈脂給殿下敷敷,鎮(zhèn)鎮(zhèn)痛?”
“也好。”他收回手臂,觀察了會兒,又抬頭:“只不過姑娘不覺得我這傷委實奇怪得很嗎?”
聞月滿臉堆著笑:“殿下高出跌落,不奇怪、不奇怪的。”
“哦?是嗎?”
“自然、自然。”
謝翊撐著身子,從床上起身,站定到聞月面前。
謝翊從小在上京城長大,北方男子向來以高大著稱,而江南女子向來以玲瓏小巧為名。如今謝翊站得離她很近,竟是比她高出一個腦袋有余。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她,聞月躲在他高大的陰影里,呆呆望著。
他嘴角微勾,揚(yáng)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可我今日為何聽巧兒說,那日我落難漂在水上,姑娘不急著救人,反倒以為我是山林野豬,還拿石頭試探了我的死活?”
聞言,聞月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
東窗事發(fā)了。
這臭巧兒,尚不知謝翊身份,竟就被美色迷了眼,將她全賣了。聞月在心里畫圈圈,怪不得巧兒急不可耐地逃跑,還好意將給謝翊的綠豆酥全送了她,原是賣了她,綠豆酥是給她的貼補(bǔ)。
聞月對她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可此時此刻,原比這有更重要的事。
對著謝翊,聞月立馬就要跪下去。
可偏就在這時,謝翊卻抓住了她的肩膀,叫她動彈不得。
聞月不得不承認(rèn),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謝翊如今病重,但此刻,他抓著她的肩膀,卻還叫她一個正常女子無法動彈。
雖是身上不能動,但嘴皮子還利索著。
聞月乖乖低了眉,哀怨道:“民女知罪,不管殿下是不是野豬,民女都該第一時間過去搭救。”
剛說完,她又發(fā)現(xiàn)說得不對,又改了口:“呸呸呸,殿下不是野豬,民女才是豬。”
越說越不對頭了,聞月一時也不知該怎么圓過去。
卻見謝翊慢慢松了手,抬起一根手指,輕悠悠地抬了聞月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對著他深邃如星辰的眸子,聞月有一瞬間的失神。
就在此時,她聽見謝翊說:“倘若不日下屬前來,這左臂的傷被御醫(yī)診出怪異,追究下來,姑娘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這……”
處于緊張之中的聞月,顯然沒察覺到,謝翊的指已從下巴退下來,轉(zhuǎn)而繞進(jìn)了他的脖頸里。他微微笑著,但說出的話,卻叫聞月遍體生寒:“姑娘這腦袋長在這兒,可真是好看,萬萬不能掉了。”
“殿下說得是!”
聞月嚇得額頭直冒汗,謝翊倒很是淡定,甚至拿袖口替她揩了揩:“既然如此,可萬萬要好生伺候順著我。畢竟,下不為例。”
聞月見好就收:“謝殿下恕罪!”
好在這事兒算是順利糊弄過去了。
聞月端著藥碗,悻悻地響,哪日要再見了巧兒,她可不得狠狠欺負(fù)她一頓。聞月也算是經(jīng)歷過情愛的,但美色在前,好歹也不能賣了姐妹吶!
聞月越想越委屈,正當(dāng)她提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