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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偉的道場內，金色佛咒層層迭迭，牢牢禁錮金蓮臺上的肉身。

玲瓏看到這具熟悉的佛殼，怔愣了片刻，直到身后出現溫暖而熟悉的懷抱，她方才松懈下來。

“我當你又是被佛祖抓了回來，沒想到你早就有所準備，提前煉制了一道分魂傀儡。”

她點破他破禁下界的辦法，對他的法力精深又有了更明確的認識。

“不必再想其他。”

金蟬子不在意這些限制，此處是他演化的道場，只要他想脫離，便沒有人能夠困得住他。

之所以采取這種曲折的方法，只是因為不想太快驚動佛祖罷了。

與她相愛久了，多少也學到她的幾分精明伶俐。

思及此，他忽然將她抱起，緩步走向溪流。

她對這條小溪印象深刻，當初她正是隔著一溪之水，一步步勘破他缺損的心境，助他領悟輪回之意。

如今也不知他又歷經了幾世的劫難，修行之路可會因為她的出現而變得更加艱苦？

“在我這里，你只需拋卻雜念，懸心空靈。”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玲瓏抬眸對上他飽含柔情的眼神，心中的酸楚消散了不少。

“我知你不易，此次帶你回來，只是想讓你歇息片刻。”

金蟬子抱著她坐在草地上，清涼的溪水剛好沒過她的小腿，濃郁純凈的靈氣沿著經脈浸潤她的身體，不過幾息就感覺五臟清爽、心神緩和。

他看到她的眉頭舒展，將她抱得更緊。

玲瓏感受到他臂彎收緊的力度，明白他的憂慮不比她少。

他總是能夠及時感應到她的危難，不惜強行喚醒記憶，重返九天、融合本體，不知又要折損多少道行。

“笨和尚。”

“我在。”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足以抵得上千言萬語。

“你在，你必須一直都在。”

女人霸道不講理的要求，在他聽起來卻是甜言蜜語般幸福。

他的付出、他的決心，她都知道，這就足夠了。

金蟬子不語，彎腰捧起一抔溪水灑在她的雙腳上，開始幫她清洗污垢。

“這溪水自靈山引來，可以溫養魂體，也可以凈化污濁。”

他一邊說著，一邊按揉她的腳踝，粗糲的指腹撫過敏感的皮膚，帶起輕微觸電般的感覺。

“你動用禁術強行召來奈何橋，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死靈之氣，現在不覺異樣，天長日久就會侵蝕魂魄，等你在人間的肉身死去、再入地府，很容易引來不祥。”

聽他這么說，她也是心有余悸。

“笨和尚，我恐怕是真的……忘了很多重要的事。”

他看到她神情流露的憂慮，抬手撫平她的眉眼，又忍不住落下一吻。

“無妨，一切皆有命數。”

“皆有命數……”玲瓏低聲重復了一遍，沉吟許久，“可是，我對于他們來說并非原定的命數，而是異常的變數。難道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命運因我而變，我卻無法挽回嗎？”

她的話讓他的胸腔涌起酸脹的情緒。

他太了解她了，當初的她正是這般心軟執著，不惜耗費百年修為將他救起，方才改變了兩人之間的因果。

她這般的性子固然能夠在輪回中收獲頗多，可是稍有不慎就會執念四起、豢養心魔。

他體會過心魔反噬的痛，他希望她永遠不會經受那種折磨。

“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