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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很多錢?”
“我爹很早就把我娘的嫁妝交給我,讓我自己打理產(chǎn)業(yè)。”
短短一句話,就讓玲瓏兩眼放光。
沒看出來,代青平日里低調(diào)淡定,竟是個彈指間就能買下一間京城宅院的財主。
“不行不行,我就要自己攢錢買。”玲瓏忍痛拒絕了他的提議,“就算我哥哥或者其他人問起,你也要說清楚,這是我的個人想法,我實在攢不夠錢的時候……那就,那就另說。”
“好,你拿主意。”代青揉了揉她的臉頰,笑道,“只是國庫近日空虛、急需銀兩,才會將這些宅院降價變賣,就怕你看中的芙蓉園會被其他人買走。不如我先幫你付了定金,等你攢夠了十萬兩,我再把地契交給你。”
“等會……多少萬兩?”
“十萬兩。”
玲瓏的表情僵硬,倒在他懷里,“為什么京城的宅院這么貴……”
代青哭笑不得,抱著她哄來哄去。
芙蓉園嚴(yán)格來說,僅是位置偏僻的花苑而已,算不上大戶人家的宅院,何況這還是低價變賣的價格。
他讓她稍后考慮一下如何賺銀子的問題,現(xiàn)在她要處理的是,如何安撫他獨守空房半個月的寂寞。
深夜,廂房里的聲響逐漸平息,玲瓏顧不上吞咽花液的少年,捂住飽脹的肚子昏昏睡去。
等到午后,代海果然又來刺探情報,特別是看到桌上的銀錢賬簿,心中警鈴大作。
“兒啊,你這是要給自己準(zhǔn)備嫁妝……呸,準(zhǔn)備聘禮嗎?”
代青淡然瞥了他一眼,“算是吧。”
“算,算是?”代海連忙往床榻上瞧去,依然看不到女人的身影,“哎呀,既然都要結(jié)親了,為何不讓姑娘家多睡一天,也好給我見一見。”
“她很忙。”
“忙什么去了?”
“賺錢。”
“……?”
代青這話倒是沒騙他,玲瓏確實要忙活賺錢去了。
她如今已經(jīng)不是懵懂無知的模樣,她知道十萬兩對于普通人家簡直是個天文數(shù)字,就算是當(dāng)初的上官府也不能輕易拿出這筆巨款。
不管怎么樣,總要試試。
玲瓏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老本行——捕獵。
她身上有狐妖的氣息,尋常野獸不敢襲擊她,而她稍用法術(shù),就能捕獲堆積如山的獵物。
于是今天的坊市攤販就能看到一名少女衣衫襤褸、赤手空拳拖著一頭頭野豬、野鹿,堵在肉鋪門口。
“老板,收不收新鮮的野味?”
“……收,收吧。”
“那就趕緊上稱,天還沒黑,我還能再送下一批。”
玲瓏無視眾人驚愕的神情,扯下肩膀掛著的布條,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轉(zhuǎn)頭對上羅秋湘呆滯的目光,窘迫地站在原地。
“娘,你怎么在這?”
“……你的衣服呢?”
“撕下來綁豬蹄子和鹿角啊。”
玲瓏撓了撓頭,她的準(zhǔn)備不充分,總不能一頭一頭地抬下山,所以她就撕了自己的外衫,撕成幾十塊布條,把豬蹄和鹿角連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一次性拖著十幾頭獵物下山。
羅秋湘聽懂了她的意思,簡直是兩眼一黑。
她顫顫巍巍地轉(zhuǎn)身,扶著侍女的手臂低聲吩咐,“馬上派人把連云叫回來,讓他來收拾這個小妮子。”
她倒不是反對玲瓏自食其力,只是打獵這事對尋常男子而言都是極為危險的,她一個女孩子孤身上山,還用法術(shù)增強自己的力量,拖著這么多獵物回來,就怕有人見多識廣,篤定她是妖怪。
上官連云得知此事也是萬分無奈,他讓玲瓏買下馬車作為代步,既能節(jié)省時間,又不用她親自搬運獵物,免得引起他人注意。
有時候大雪封山,馬車也走不了山路,玲瓏冥思苦想,找了塊白布,畫了幾道稀奇古怪的咒文,再戴上面紗,坐到街巷里行醫(yī)問診。
她的妖力已經(jīng)恢復(fù)三成有余,治療幾個簡單病癥,就把自己的名頭打出去了。
而且她不會開藥,相當(dāng)于治療一次就痊愈了,老百姓一想,在她這看病非常劃算,開始蹲點找她治病。
好幾次玲瓏沒戴面紗走在街上都差點被人認(rèn)出來,她不得不暫停了這門生意,又重復(fù)之前的打獵生活。
這一來二去,等到年底,她讓哥哥算一算,竟是還差七萬兩。
“啊……我真的要哭了。”玲瓏趴在桌子上撒潑哀嚎,“為什么人間的錢財如此難賺……為什么京城的宅院這么貴……”
上官連云低聲笑著,捏起她的臉頰,“需不需要哥哥為你出個主意?”
她一聽他有主意,立即跳起來撲進(jìn)他懷里撒嬌,“哥哥最好了,快說說有沒有什么來錢快的法子。”
“你行醫(yī)問診已經(jīng)頗具名號,何不上門問診?”
“就像郎中來我們家里那樣?”
玲瓏不會治療法術(shù),只能對付一些簡單病癥,不過,上門問診一次最少能拿到二兩銀子,比起街邊診脈的費用貴了數(shù)十倍。
上官連云又給她支了些招,比如提前一天和哪一戶人家約好上門問診,早晨就到坊市花費十文錢雇傭一個短工,幫她駕馬上山,等她打獵完畢,再幫她把獵物運送到肉鋪,這樣她就可以用狐貍形態(tài)趕路,提前空出問診的時間。
而且不能總是賣往同一家肉鋪,要分開銷售,否則對方會找借口壓價;還可以試著聯(lián)系酒樓、藥鋪,在這些地方,新鮮的野豬肉、鹿角都能賣出更高的價錢。
她聽完這些,忍不住贊嘆道,“哥哥當(dāng)真是這世上最聰明的男子!”
玲瓏照著他說的,開始散播消息,接受邀請上門問診。
早晨打獵之后就把獵物交給短工運送到酒樓、藥鋪,再轉(zhuǎn)賣給肉鋪,而她這時候就會提前趕回京城,按照約定前往病人家里。
富貴人家注重臉面,除了問診費之外,還會給不少封口費,讓她笑不攏嘴。
她的法力可以解決大部分的病癥,實在不能根除的,她也會用法術(shù)緩解痛苦,再把具體病因告知對方,讓他們循因問藥。
由于她不敢亂開藥方,只需摸一摸病人的手腕就能治好,在凡人眼里無異于活神仙,再加上她面戴白紗、身姿窈窕,隱約有香氣環(huán)繞,更是讓人浮想聯(lián)翩。
有一次,玲瓏遇到一個奇怪的病人,明明身體健康,硬說自己哪哪都不舒服,糾纏她大半天,還拉著她的手,不肯讓她離開。
她實在惱怒,用法力打暈了他,誰知自己剛出門,那戶人家的仆從就追了出來,要把她帶回去獻(xiàn)給什么公子。
她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施展妖法,眼尖看到路過的安陽旭,立即把他拽過來解決這幾個難纏的家伙。
因而,上官連云等人也知道了她遇到的問題,最終由安陽旭派出兩名侍衛(wèi)保護(hù)玲瓏。
當(dāng)然,他們也知道了她努力賺錢的目的,既是無奈又是感動,十分默契地往她的賬簿里添錢。
終于,來年二月中旬,玲瓏滿心期待地看著上官連云幫她一筆筆算清銀錢。
只見他屈指推動最后一顆算珠,展顏笑道,“整整十萬兩。”
她一下跳了起來,撲進(jìn)他的懷里,抬起明亮動人的眸子,笑靨如花,“哥哥!我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他撩起她耳邊的碎發(fā),欣慰地說,“這些日子你辛苦了。”
“嘿嘿,我要告訴娘親!”她跑出書房,剛好遇到羅秋湘,一把抱起她在原地轉(zhuǎn)了圈,讓她和侍女都嚇了一大跳。
“玲瓏!你,你快放我下來!”
玲瓏聞言放她下來,昂頭叉腰說,“娘!我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羅秋湘一愣,亦是哭笑不得,“那還不快告訴他們,別忘了讓他們出錢買家具……”
沒等她說完,玲瓏已經(jīng)一溜煙跑出去了。
羅秋湘無奈地?fù)u搖頭,對上自家兒子的目光。
“娘,她總有一天會長大的。”
“我相信,她已經(jīng)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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